夏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校和善地微笑：「你未免想的有些天真，對吧？先前我已經(jīng)給過你警告，結(jié)果你不僅沒有讓肯恩留下，還讓他去了月球，繞了一圈回來這里——現(xiàn)在還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是的。」這番帶刺的指責令人無法呼吸。瓊嚥下口水，她深吸一口氣：

「如果中校你當初是希望我阻止他的話，大可以找個更可靠的人。因此我想你肯定??肯定知道萊尼真正想上去的目的。」

她要說服人，那就必須在一開始搶占上風，就像在採訪時那樣，她不能被對方抓走話題的主導權(quán)。

對了，她以前是怎么做的？順著對方的話語抽絲剝繭，資金怎么來的，商品是從哪進貨，和政府官員又有什么利害關(guān)係——就像那樣，逼近真相……她必須找到中校真正的目的。

「繼續(xù)說。」對方瞇起眼睛。

「當我真的去了蘇聯(lián)，你似乎給了那邊的科學家一些好處，但他們并沒有達成目的，真的會發(fā)生這種事嗎？如果你真想阻止萊尼的話？——我現(xiàn)在知道了月球上的東西只有萊尼有能力回收——你難不成是存心??想讓他上去嗎？」

會議室的氣氛變得低沉，似乎連呼吸聲都變得極其細微，瓊甚至聽得見自己血管跳動的聲響。

「你只對一半，紀錄員?！箮酌牒?，中校瞇起眼睛：

「我說過，肯恩要是死了，會非常非常可惜。他一旦投靠蘇聯(lián)就會被美國捨棄，所以最后，我只好賭蘇聯(lián)能夠把謬尼摩西尼帶回來?！?

「什么意思？」瓊脫口而出。

中校攤開手：

「事情往某種不可預(yù)測的情況走了，美國既不希望月球出現(xiàn)什么異樣，也不希望成為眾矢之的，他們迫切地需要解決，也迫切地需要肯恩，然而你身后的兩人卻也在榨乾肯恩后，虎視眈眈地等著美國做出行動后得利。但紀錄員，你猜怎么著，既然失敗了，我大可以現(xiàn)在就殺了你們兩個，然后再自己找出解決辦法——」

「既然肯恩選擇背棄我們國家，我為什么要幫助他呢？」

瓊?cè)缱槡?，她屏住呼吸，她可以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中校在等著她開出一個有力的條件，一個足以說服人的論調(diào)，眼前總是表現(xiàn)地游刃有馀的軍人，并不是一個普通人。

該怎么做？她要怎么做？

「我有助益?！谷缓螅慌缘娜R尼輕聲開口：「不管我是死是活，所有人都會需要我?！?

「說得挺好，肯恩?！怪行２[起眼：「你上去月球，然后回來，就連蘇聯(lián)方?jīng)]有人搞明白為什么你會失去記憶，肯恩，沒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倖存』？但老實說，你已經(jīng)沒有對我而言的價值了?！?

價值。

萊尼原本的價值是什么？

研究所的負責人？彰顯存在的標竿？還是他自始至終都是個實驗體？

又或者是神田。

研究所是為了神田而建造。

而她是為了替補萊尼而來。

瓊感覺自己緊張到快忘記怎么呼吸，也是在這個時候，萊尼伸出手，就向在舞會那時，對方輕輕用指尖碰觸自己的背脊，像是在說沒事，他在這里。

瓊站起身，她用盡全身力氣，開口：「西格中校，是這樣吧，你早就知道萊尼是因為記得住『某人』，才能夠成為與謬尼摩西尼接觸的人選，而其他人是不知道此事，而你希望為自己保有一份王牌，那么，我就給你你想要的——」

「我是萊尼的替代品。」

瓊伸出手，但她連嘴唇都在顫抖，每一個字母都像是被抖落的灰塵，她頓時明白這或許就是萊尼的辦法，為了打入政府的圈子拿到資源，而無所不用其極的暴露弱點：

「如何呢？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將為你所用。」

中校看著她，然后露出某種深不可測的微笑：「哈哈，當然，瓊?波里斯——我就知道歷悉腦科學研究所，不可能找普通人作為職員?！?

他們握手的瞬間，瓊感覺腦袋膨脹，然后爆炸，她的腳一軟，幾乎是要癱倒在萊尼的懷中。

當這場交涉因為中校需要順道與這間機構(gòu)的負責人談話而暫停時，瓊在走廊遇見了伊利亞，她的手腳都還在顫抖。

伊利亞有著獅子鬃毛般的雜亂發(fā)型，他的眼神像剃刀般掃過來，指骨分明的手指在魔術(shù)方塊上層轉(zhuǎn)了四分之三圈，所有的面都回歸正常顏色狀態(tài)。

伊利亞看見她，主動開口：「表現(xiàn)的很好?！?

瓊顫抖了下，她說：「要是我沒成功，你會做些什么？」

「你會成功的，你有不得不成功的理由。」伊利亞皺著眉頭回答。

他們沉默了會，瓊快速深呼吸，她說：「你為什么在玩魔術(shù)方塊？」

「保持鎮(zhèn)定。」伊利亞快速回應(yīng)。

她又瞥了眼伊利亞，感覺手腳還是無法放松下來。早知道應(yīng)該讓神田一起來。

伊利亞突然開口：「你，還有太空人一家都是靈媒嗎？」

瓊愣了愣，她說：「靈媒？」

「那個家似乎，還有一個不存在的人，就像你們在車上表現(xiàn)的那樣，但我的印象很模糊??你們也看得到幽靈嗎？」

她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位來自敵國的男人說這么不切實際的話，但是當瓊準備回應(yīng)前，她才意識到對方話語中的奇特之處。

「『也』？」瓊開口：「你的身邊也有這樣的人嗎？」

伊利亞弄亂魔術(shù)方塊的手停下來，他頓了頓，才接著說：「不?！?

瓊在原地又站了會，她說：「你為什么要接這個任務(wù)？我是說……你不像其他間諜那樣還可以隱姓埋名，其他人知道你來自哪，會增加危險性……」

伊利亞瞥了她一眼，接著結(jié)束話題：「該走了?！?

——又過了幾分鐘，中校才從走廊的盡頭出現(xiàn)，他們在剛剛討論過，要是對方帶著一隊士兵過來抓走他們該怎么辦，但沒有發(fā)生這種事。中校壓低聲音說：「那么，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讓美國展開下一步，然后回收謬尼摩西尼，對吧？」

瓊與另外幾人點點頭。

「既然如此，其他人似乎不知道肯恩已經(jīng)回來了，與其求助于美國政府，不如自己出擊吧?！怪行Ｅち伺げ弊樱贿吪e起手上的紙條，他說：「紀錄員，你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能夠打開我進不了的門?！?

「什??」

「你們都知道謬尼摩西尼是阿波羅計劃的產(chǎn)物，然而太空署并不是生物實驗室，他們一定有一些合作機構(gòu)才能達成，我還是阿波羅計畫的后備太空人時，曾經(jīng)與一些中途作為合作伙伴的機構(gòu)接洽過——」

「魯納療養(yǎng)院?！?

當中校將紙條遞過來時，瓊愣了好一會，她看著紙條上的字，又看了看中校，她問：「什么意思？」

「礙于我的身份，我必須要對國家忠誠，可不能像肯恩一樣隨意就跑到蘇聯(lián)，更不能一下子就試圖掀起阿波羅計畫的秘密??但我猜療養(yǎng)院有個女人，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箤Ψ秸f：

「你或許可以去那里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