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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瓊說，她盡力把每一個字母都說的堅定：「我懂了。」

于是瓊一邊在筆記本上紀(jì)錄，一邊走向社團(tuán)辦公室，她時不時都會回頭看，而神田一語不發(fā)地跟在自己身后。

瓊覺得自己該問下個問題，但她還是先推開門，但歐佳沒有在里面，理所當(dāng)然地歐佳不在，其他人也不會在。

「你要找誰？」神田問。

「校刊社的社長，最開始就是她推薦我來研究所的。」瓊一邊回答，一邊在柜子抽屜翻找，她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碰上歐佳，又或者是其他同學(xué)，不然在這個地方她幾乎什么忙也沒幫上，這讓瓊感到有些抱歉。

「你不是因?yàn)樵趫D書館遇見我嗎？」神田詢問。

「在遇到你之前，歐……社長就向我推薦研究所了，她還說這里是專門研究超能力者之類的地方，說我應(yīng)該跟上潮流來採訪。」瓊翻出幾張表格，一邊說：「肯恩先生說社長肯定記錯了，啊，對了，上次的晚宴，我也有遇見她。」

神田看過來，表情嚴(yán)肅：「晚宴？」

「對，社長說她的父親是政府部門的高層……」

神田感覺起來還要說什么，但隨即瓊便找到了便條紙，她寫上關(guān)于自己來過這件事，以及會去印刷廠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整體來說，瓊覺得自己在校刊社基本上毫無作用。

「我們走……」瓊抬起頭，在視線越過神田后，她看見了在門口出現(xiàn)的歐佳，打扮就如同往常那般亮眼。

「啊，嗨社長。」瓊吞了口口水，她感覺自己處于尷尬的境地：「我來是想要告訴你採訪……」

——「波里斯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忙。」

——「瓊，注意點(diǎn)，這個人也許在說謊，我并不記得有哪一位『政府高官』有這樣的家人。」

神田的說話聲和歐佳重疊在一起。

瓊一時混亂了，她說：「你說什么？」

歐佳上踏一步，表現(xiàn)與先前毫無不同，但瓊注意到對方鎖上門，而且還輕微地喘著氣——就好像是特地趕來見自己。

「你最近一直不出現(xiàn)真是讓人有點(diǎn)困擾，波里斯小姐。」歐佳步步逼近，瓊才遲鈍地感受到危機(jī)。

「不好意思，」她穩(wěn)住聲音：「但聽說你也找到工作，所以我們才一直遇不到，對吧？」

「是這樣沒錯。」歐佳露出甜美的微笑，她說：「不過幸好剛剛有人通知我說她看見你來到校刊室，別寒暄了，我們直接切入拉回正題吧，波里斯小姐……」

「是的？」

「『那個』在哪？」

瓊感覺心跳簡直要撕裂胸膛，她屏住呼吸，和同樣睜大眼的神田對看，她開口：

「『那個』——是什么？」

「就是他們??不，你們的秘密武器。」歐佳乾笑一聲，甚至感覺比自己還要緊張：「畢竟你在那里工作啊，波里斯小姐……『那個』，超能力者，或者別的，異能者之類的稱呼。」

不，不是這么簡單。

瓊感覺自己的腦袋正急速運(yùn)轉(zhuǎn)，過熱且活躍的思考讓她整個臉頰都漲紅了。

歐佳并不只是單純想「探聽」，而是早在一開始，對方就處心積慮地想把自己送往那，只不過她在採訪前先遇上了神田，隨后就成為職員。而在舞會上也見到歐佳，對方是想要從她口中套出什么？

歷悉腦科學(xué)研究所在社會上，不就是一所普通的研究機(jī)構(gòu)嗎？所以，他們想知道的不是機(jī)構(gòu)，而是自己的身——

她微微扭頭，和神田的視線對上，對方睜大他那細(xì)長的眼睛，指著歐佳說：

「間諜。」

「不會吧……」瓊脫口而出。

「什么？」歐佳詢問。

瓊連忙回過神，她立刻開口：「社長，我在那只是個小小的職員，就算他們有什么秘密，我也不會知道……」

神田在旁邊著急地喊道：「你與萊尼一起參加晚宴，誰都不會相信你是小職員！」

很顯然地，歐佳也是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樣子，她皺起眉頭，然后說：

「波里斯小姐，你們打算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前不久，對，前不久衛(wèi)星的照片，我記得是說——月球上出了點(diǎn)問題嗎？你們研究所，如果想要月球的東西……有地方能夠幫你們達(dá)成。」歐佳輕聲開口：「波里斯小姐，我沒想到你能變成這個機(jī)構(gòu)的一員，不然我們本來可以……」

「我可以成為你的同伙？」瓊脫口而出。

「對。」歐佳瞪大雙眼：「你們果然——聽著，波里斯小姐，只要過來我們這就……」

她本來可以一走了之，直到歐佳顫抖著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對方看起來根本沒用過槍，雙手都在顫抖，但就是這份感覺，就像哥哥所說的——

沒有比毫無目標(biāo)的攻擊方式更難以抵擋的攻擊了。

瓊的呼吸變得紊亂。

下一秒，她看著神田走上前，接著伸出手，將那把左輪手槍輕松地從歐佳手中摘下并丟落在地板上。而歐佳本人開始處于某種晃神的狀態(tài)。直到幾秒后，她才察覺到自己弄掉手槍，于是趕忙彎下腰準(zhǔn)備撿起：

「波里斯小姐——」

「快走。」神田喊道，瓊連忙跟著對方一起來到走廊，她將門關(guān)上，不顧里頭的歐佳似乎也正在大吼著什么。她和神田一起在校園里奔跑，直到來到人潮洶涌的街上，她才喘著氣，然后開口：

「不，這不合理啊，如果她想要靠我蒐集資訊，那就算我去採訪了，也只會得到你們的官方答案而已啊——」

神田眼神狂亂，他說：「那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進(jìn)去走廊里？」

「什么？」瓊說。

「柜檯的員工叫你待著，但你跑進(jìn)去了。」神田瞪過來：

「她看重的是，是你身為記者，會『挖掘真相』這點(diǎn)，對吧？就像以前你做的報導(dǎo)，你可以老老實(shí)實(shí)地做好本分，把該問的東西問一問，而不是因?yàn)橄胍P(guān)心整個經(jīng)營狀況，而意外扒出背后的商業(yè)勾結(jié)？」

意識到對方在諷刺，瓊抽動著嘴角，然后開口：「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