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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山中,一條小路直通山林深處,山林邊緣出現一片村莊。
靠右邊的村子叫上塘村,左邊的叫下塘村,顯然是以地勢的高低區分上下村。其實不然,叫上下村也不恰當,因為兩村中間擱著一條小河,相距不足半里路。
兩村合起來大約有五十來戶人家。人口不是很多,不過,在深山中一般說來都居住的很分散,五十戶人家的村子已經算是大的了。
兩村相夾,一面是通向山外面的崎嶇小路,二十里外是大鎮。靠最里的一面是高聳入云的山峰,是眾山中最高的一座山,當地人叫天突峰,可見山的高大峻險。
此山極為陡峭峻險,山上林木蔥蔥密不可分,也高不可測。山中很危險,一腳踩下去也許不是堆積經年的腐朽積葉,而是要命的深淵窟窿,一旦掉下去決難生還。
林中虎狼成群,毒蛇大蟒翻山倒海,各種各樣的野獸出沒、橫行霸道。沒有人敢爬上去,一不小心就成為野獸腹中點心。
山中三更半夜不時傳出鬼哭狼嚎,膽小的人在深夜中聽到奇異的吼叫聲,心膽俱裂。久而久之,附近的居民望而卻步,無人敢踏入山林邊遠地區。不過,居民聽久了習慣成自然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但怪異的叫聲還是令人難安,沒有人會想到進山林一探究竟。
附近山區的居民常以此來嚇唬調皮搗蛋無法無天的小孩子,‘不聽話,讓山中的鬼怪來吃你,’此話三歲小兒也朗朗上口。
上下兩村幾代人長久以來矛盾不斷,糾紛不絕,口角、打斗是常有的事情,時不時的發生,至于是為了什么原因引起矛盾糾紛,追根尋底源于老祖宗,后人不明其因,人云亦云,難尋真相。
你踩我的田地,我拔了你村子邊的一根草,都是斗毆的根源,使矛盾加劇,只要看對方不順眼,或者家中有東西丟失不見,成了口角的有力證據。
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兩村人突然不再打斗,但也不互相來往。迄今為止,兩村的后代相見無言,一方眼望天,一方看著地,擦肩而過,視若無睹。
大人之間視為陌生人不再打斗,小猴子們就不一樣。一個個年輕氣盛,偶爾聽到大人提及往事,氣憤難忍。于是,兩村的小孩子們常常背著大人小打小鬧。因此,小孩子們打架斗毆的事接連不斷,時時發生。
當然,被打的一方傷也不敢給家中大人講,大人禁止小孩子們相互交往,更不用說打架斗毆,有傷也謊稱不小心摔倒,不敢講實話。
兩方小孩子斗毆的最佳場所就是天突峰下,這里大人不來,地勢偏僻隱蔽,就是鬧翻天也不會有人發現。
當然,這里也是小孩子表現自己勇氣和膽量的場所,誰能在山林里呆的最久,那是值得其他小伙子敬佩的事,兩村的小伙子在這點上意見一致。
今天,兩村的小伙子又來到這里,準備一爭輸贏。
我的傷勢經過幾天努力恢復,大有起色。恢復速度快的驚人,說話不成問題,手指可以曲伸,身體還是不敢亂動,斷裂處正在愈合中,再次錯位后果嚴重,以后就很難恢復了。
小女孩天天陪著我,這小家伙我越來越難懂了。她身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還不是普通的冷。就是不會說話,我教了她很久,就是說不出來,最我承認我的‘學說話教育’方法徹底失敗告終。
不知道她叫什么,我知道問也白問,就叫她‘寒兒’。因為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很寒冷。她到是點頭同意,不過,她喜歡我叫她小妹。
一次老村夫沒有來,我無聊的發慌,不管她懂不懂,就給她講起自己有個小妹很可愛,想不到她聽了以后,兩眼發亮,眼睛定定的望著我。兩個人相處久了,我對她的心思很了解,知道是她喜歡讓我叫她小妹。
我也挺喜歡她,就叫她小妹,想不到她高興極了,又蹦又跳。此后我一直叫她小妹,從內心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
昨天她調皮的逗一只兔子玩,那只兔子被她凍得慌張想逃跑竄走,她一急小手發出一道冰冷的白光,兔子當場被凍僵而死,讓我大吃一驚。她倒像沒事似的,坐在我身邊靜靜的看著我。
我心里迷惑不解,小小年紀便能發出真元,她是怎么修煉的,我已經夠讓人驚奇了,想不到她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我也想試著了解她的修為有多高,但不論我怎么察看探測也無法看出她的深淺。
這時我正看著寒兒在我身邊玩,突然聽到山林外有小孩子喧鬧的嘈雜聲,心里立時癢癢難受。從沒有覺得說話的聲音像今天這么親切可愛,但心里干著急,自己又動不了。
突然間寒兒一蹦而起,快速消失在山林中,我知道老村夫要出現了。
果然是老村夫搖搖晃晃的出現在我身邊,看著我臉上的焦急神色,問道:“你想看山林外的小孩子是不是?”
我心中暗罵,這老東西明知道我心急,還在那里羅嗦,這不是廢話嗎?但有求于人,也不敢得罪他,說道:“是呀,你……”想求他幫忙,但不知怎么措辭。
老村夫搖搖頭,看我神色焦急又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頗不以為然的搖頭說道:“才躺了幾天……呃,不就是二十多天嗎。”言下之意我在這里才躺了短短二十幾天,另外一個意思無形中說他在山林中有很久了。我心想,到底有多久,十年,百年……
老村夫說歸說,拿起一根粗壯的樹干,掂到我脖子下面,然后搖搖晃晃的走了。
我的視覺猛然一開闊,這才發現自己躺倒在山林的邊緣,不遠處有一群小孩子站在空曠處分成兩部分相持不下。
雙方一起有二十多個小孩子,年齡大的十五歲左右,小的五六歲,像跟屁蟲似的跟在大的后面。在兩個十五歲左右的小孩子的帶領下對峙站立。
左邊的小孩子長相眉清目秀,他旁邊有一個園臉,長得虎頭虎腦小孩,臉上微有猶色,似乎很擔心的樣子。
另一邊的小孩子比較粗壯,神色得意,斗志昂揚,首先開口喊叫道:“下村的,說吧,單打獨斗、群毆隨你選,或者比試進入林中都行。我們上村的無不奉陪到底,上村的人就是比你們下村的威風,嘿嘿,耷伽你先選吧,我卡冉撒沒有意見。”
我暗忖,原來是兩個村的小朋友在爭強斗勝,有意思。這個叫卡冉撒的孩子一副小大人樣,口氣很狂妄,不過,看他的氣勢,就知道他經常是勝家,不知道那個長相眉清目秀的耷伽怎么回答?
右邊長相眉清目秀的小孩子耷伽嗤之以鼻道:“吹牛不打草稿,你們上村不就贏了我們幾次嗎,上村的,我們村的小孩才不像你們村的沒出息,找老師告狀,卡冉撒,這事你怎么說?”
我暗忖,這個耷伽到也機靈,知道自己經常輸,說起來也沒面子,故意岔開話題,找對方的弱點,我雖然沒有上過學,但在父親學校也見過小孩子找老夫子告狀的事,被其他小朋友欺負了,找老師出頭每時每刻都有。
卡冉撒一愣,然后擺擺手,不以為然道:“誰找老夫子告狀了,我們才沒有那么沒出息。要不是我們兩個村只有一個私塾,我們才懶得看見你們。”大概沒想到耷伽岔開話題的用意,順著耷伽的口氣回答,上當了也沒有發現。
我心里很奇怪,老夫子……私塾……什么意思?現在是什么年代了,這里怎么……還是私塾,不是學校?不會這么偏僻落后吧。
耷伽身后面的一個小孩子指著對方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子說道:“就是她……小安利,她今天找老夫子告我的狀,我還被老夫子罰站呢。”
卡冉撒身旁的一個小女孩小聲道:“誰叫你欺負我,故意將蟲子放到我的書上。”
卡冉撒沒想到自己一方真有這回事,大感沒面子,氣道:“小安利,你……你真沒出息,你找老師做什么,你回來告訴我不就可以了。”
小安利很委屈道:“人家當時很怕蟲子的嘛。”
卡冉撒無奈的說道:“你……你真丟我們村的臉,”接著回頭對耷伽說道:“這也要怪你們村子的小孩,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么英雄。”
耷伽也覺得很沒面子,對自己身邊的那個小孩子道:“你如果再欺負一個女孩子,下次不帶你來了。”
那小孩子脖子往后縮了縮,扮了個鬼臉道:“知道了。”
卡冉撒似乎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不清,一擺手說道:“這些事不講了,還是說說今天我們怎么比試的事吧。”
耷伽也無意在此事上糾纏不清,乘機說道:“不講就不講。”
我為耷伽的機靈暗自贊許,他讓卡冉撒上當后,贏得了面子,知道再說下去自己一方就沒有理了,聽對方說不講,借機丟開此事,雖然警告身后的小孩,但看他臉上的神色和說話口氣,就知道不過是順口說說罷了。
大失面子的卡冉撒,大概覺得自己威風掃地,想贏回來,故意道:“我們兩個先打,你敢不敢?”
耷伽當然明白卡冉撒心里想什么,無所畏懼道:“打就打,誰怕誰,來吧,我未必會輸給你,誰輸誰贏還不知道,比過了才算。”
卡冉撒心里高興,臉有喜色,知道自己贏定了,口里道:“吹吧,使勁吹吧,打倒你是小意思。”
兩人還沒開始就先斗起嘴來,邊斗嘴邊擦拳磨掌,煞有其事,兩邊的小孩子各往后退幾步,空出中間的場地。
卡冉撒和耷伽互相盯著眼睛,暗自戒備。
倏地,卡冉撒右拳疾伸,冷不防打在耷伽的臉上,耷伽不由自主的往后連退幾步才穩住身軀。耷伽身后的圓臉小孩‘啊’的叫了一聲,想說話又忍耐住了,關心之情溢于言表。
旁邊的小孩子好像習以為常,不以為意,我暗想,看來耷伽經常挨卡冉撒的這一拳,其他小孩子都習慣了,也不以為意。那個圓臉小孩到是對他很關心,兩人關系肯定很要好。我無意中望旁邊一看,寒兒不知道什么時候無聲無息的坐在我旁邊也看得津津有味,見我在看她,向我眨了眨眼,顯得天真爛漫。
挨了一拳的耷伽顯然不服氣,再次閃身急進,臨近卡冉撒身形向下一挫,雙手直伸,想抱對方的雙腿。
卡冉撒哈哈笑道:“老套,”后腿一步,雙手抓住對方的胳膊,想將耷伽順勢拉到在地。
耷伽嘴里反擊道:“又是這樣,無聊,”手一抬,反抓住卡冉撒的胳膊,同時前進一步,兩人成蟒牛頂角的動作,也是最原始的摔交動作。
看誰有力,誰的反應敏捷,技巧純熟,誰就是勝家。兩邊的小孩子也大聲喊叫加油助威,恨不能自己親自上去。
場中的兩個小孩有模有樣的頂著,不時地伴隨著下拉、上推、右摔、左撤的動作。
突然,卡冉撒大喊一聲,后退一大步,猛地前下拉。耷伽急往后退,這時,卡冉撒順勢發力向前推出,耷伽舊力不去,新力未生,顯得力不從心向后倒去。但他也不是省油燈,在后倒的同時,緊抓卡冉撒的胳膊不放,利用倒下的力量下拉,兩人先后倒下,抱成一團,在地上翻滾起來。
我心想,這種潑皮打架的方式也未免太落后了吧,現代的小孩子輪刀舞棒也不以為奇,要嗎就是大家一起上群起而攻之,那像這種單挑的方式,好像學古代的俠客講義氣,講原則立場似的,不過,這樣看起來也很有意思,特別是對現在的我而言。
旁邊的小孩子似乎早已習慣成自然,并不以此為滿足,喊叫加油聲掙的滿臉通紅,小手緊握全身處在緊張狀態。
耷伽的力量不足,終于被卡冉撒騎在身上,壓住胳膊,無力翻動,無奈之余不得不認輸。
兩人身上灰塵草節,樹葉沾滿全身,頭發零亂,臉青鼻腫。
卡冉撒卻是得意洋洋,大笑道:“哈哈……你又輸了,下次不要再吹噓自己有多厲害,我隨時等你贏我,下次見。”說完后很瀟灑的一揮手,帶著他的一幫小朋友得意洋洋的走了。
耷伽身后的小朋友也逐漸離去,只剩下哪個圓臉小孩子,他擔心的問道:“耷伽,你沒事吧?”
耷伽有些氣妥,有些無奈的說道:“易騰,我沒事,你怎么沒有回去?”
叫易滕的圓臉小孩道:“你臉上都青了,肯定不敢回家,我陪你在這里等到天黑。哼,那一次不是這樣,你還好意思說。”
耷伽一拍易藤的肩膀道:“夠朋友,哈哈……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