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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以后,李三妮兒沒有考上高中,趙二鳳給遠在首都的楊秋瑾拍了一封電報,希望她能幫忙向天山農場新開的紡織廠廠長遞個話兒,讓李三妮兒進廠當紡織女工。
楊秋瑾就給紡織廠廠長打了個電話,同時讓同樣不再讀書的許霞,和李三妮兒一起去紡織廠人事科報道。
倆丫頭雖然年紀小,一個16,一個14,不過都有初中文憑,又都吃苦耐勞,很快進入紡織廠,當起女工學徒,開始的一年每個月只有二十塊錢,轉正以后,每個月就有三十塊錢,二十一斤的集體糧食指標,另外每月還有二十塊錢的邊疆職工補貼。
邊疆職工補貼是從今年開始,農場接收到兵團及地區政策致使,在農場實現盈利的情況下,開始優待職工,除原有的工資基礎上,每月最低補貼職工二十塊錢。
這樣一來,大大增加了職工的薪資福利,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日子過得苦哈哈,每月的工資除了日常生活用度,贍養父母孩子之外,手頭就沒啥剩的了。
如今職工人人有優待,手頭充裕,不少人一家人拼命干活掙工分攢錢,幾個月下來就攢了不少,修起一棟棟紅磚瓦房,也有錢票買新衣服穿,買多余的糧食肉菜,讓一家人吃飽穿暖,漸漸過上好日子。
這種政策之下,即便拿到沒轉正的學徒工廠工資,也讓李三妮兒幸福滿滿,她不用每月把工資盡數上交,她媽讓她自個兒攢著錢當嫁妝,她干了幾個月的紡織廠女工下來,荷包鼓鼓的,在一眾半大小伙伴們中,無疑是妥妥地富婆,出手那叫一個闊綽。
“你今天不上班?”陳天佑擦了一把眼淚,把鋼筆放進自己的褲兜里,神色冷漠道:“主席去世,我要不哭,我就不是黨的好兒女,你不要以訛傳訛,壞了王松月的名聲。”
李三妮兒沉默一陣道:“對不起啊陳天佑,是我想錯了,今天周末,廠里輪休,我這不是沒事做,想著楊嬸嬸跟李奶奶、天星都在首都,陳叔叔又在部隊上班,你家里就你一個人在,怕你無聊,就過來找你玩嘛。”
“跟我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是一直說我,越長大越無趣,比不上鎮上那些能說會道的混混,怎么,今天不去找你的阿濤哥玩了?”
兩人站在陳家的院子里,太陽頂天兒的曬,秋季末的邊疆太陽,還是曬得人發暈。
陳天佑從院子左側角落的葡萄架子上,摘一串翠綠的葡萄,走去水池沖洗一遍,放到李三妮兒的手里,“吃吧,咱們一起長大,我把你當成我妹妹來看,你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說吧,遇到什么事兒解決不了來找我。”
李三妮兒其實還比陳天佑大半歲,不過因為她性格單純,一直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反而像個小妹妹,需要人保護,陳天佑可不就多照顧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