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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人廣人稀,條件艱苦,是這些青年重點下放的地區(qū)之一。
也有很多成分不好,想逃離是非噩夢的年輕人穿插在其中,這段時間前往邊疆的火車,基本人滿為患。
“他們會到邊疆什么地方?”楊秋瑾深吸一口橘子皮香氣問。
“各個兵團,國營農(nóng)場、牧場會接收。”。
“那這些兵團農(nóng)場,什么人都收?”楊秋瑾把不安分地爬上爬下的陳天佑,拉坐在她坐的底層臥鋪上。
“能收,也不能收,目前邊疆地區(qū)的戶籍制度還很混亂。”陳勝青有問必答,“因為靠近蘇聯(lián)、印三、蒙古等國,邊疆占地面積太過寬廣,許多反、動、間諜、不法分子都流竄在邊疆各地,人口排查很困難。”
“這樣啊......”楊秋瑾若有所思。
這個時候,一個披著長發(fā),長相秀美,個子嬌小,身材卻很好,前凸后翹的姑娘,提著一個藤木箱子向他們所在的位置走過來。
她手里拿著一張票,在對他們對面臥鋪的票。
看到楊秋瑾一家人坐在一起說話,尤其是穿著軍裝的陳勝青時,那姑娘擰緊的眉毛明顯一松,客氣的對他們笑了一下,什么話都沒說,拎著箱子,費力墊腳,把沉重的藤木箱子往二層臥鋪上放。
這年頭的臥鋪車廂十分狹窄,沒有隔間,臥鋪兩兩對立,中間是擁擠的過道,通常上面那張床臥鋪,要比底下那張高很多。
那姑娘長得太過嬌小,細胳膊細腿的,藤箱雙手舉著猶如千金重,晃悠悠的,好似隨時都會掉下來,她卻咬著牙用力往上抬,沒有向周圍任何人求助幫忙。
楊秋瑾見狀,伸手推陳勝青一把,“愣著干嘛,去搭把手,為人民服務,不是你們軍人日常該做的?”
“為人民服務,也得分人。”陳勝青深深看她一眼,“我要是自作主張,熱情的給一個年輕姑娘提箱子,作為我的妻子,你會不會拈酸吃醋,跟我大吵大鬧,撓花我的臉?”
楊秋瑾被他說得一愣,“我沒想到這一層。”
“沒胡思亂想最好。”陳勝青挑眉,長手一伸,輕輕松松幫那姑娘把箱子放在二層臥鋪上,在那姑娘一連串的謝謝聲中,說句不客氣,轉(zhuǎn)頭對楊秋瑾說:“我們副團的愛人是個醋壇子,但凡副團跟哪個女同志稍微走近點,稍微和顏悅色一點,她能把副團撓得滿臉都是花,我們副團提起她愛人是頭疼不已。你脾氣一向不大好,我不想變成我們第二個副團。”
“我在你眼里,是個胡攪蠻纏的母老虎啊?”楊秋瑾沒好氣白他一眼,伸手抓住坐不住想跑的陳天佑,“火車快開了,你往哪跑?給我坐好!”
“媽媽,火車上好吵,好悶,我不喜歡。”陳天佑是個好動的孩子,屁股上像長了釘子,一坐下來動來動去的,哪里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我們上了火車由不得你胡鬧。”楊秋瑾從專門放吃食的包里,掏出一個水煮雞蛋遞給他,“自己剝著吃,吃完叫你爸陪你t玩坦克炸飛機。”
“我不吃。”陳天佑偏頭氣哼哼的說:“水煮蛋沒有味道,不好吃,我要去別的車廂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