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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么快?”林凡咬蘋果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他詫異道。
早在幾天前,何書林就與白巖宏幾人協(xié)商,他們認為現(xiàn)目前時機還未成熟,最恰當?shù)臅r機短則半年,長則三五年方能到來,林凡一覺醒來,何書林就告訴他,這機會已經(jīng)來了,這讓林凡不解的同時,更多的則是震驚。
“說起來,這次還多虧了你。”何書林笑了笑,他道,“你還記得是誰撞了你嗎?”
“我已經(jīng)聽雯雯她們提過了,是燕市法院的那位副院長。”林凡點了點頭,從蘇醒到現(xiàn)在,何雯幾女一直在他耳邊念叨,說是要給那人好看,這幾天發(fā)生的事經(jīng)由何雯那張嘴,林凡差不多已經(jīng)摸透了,何書林的前半句話讓林凡一愣,他詫異道,“這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無巧不成書,這人姓黃,正是黃家人,這次是成華在負責調(diào)查這件事,我本不指望什么,哪知這一調(diào)查就調(diào)查出大問題來了。”何書林笑容滿面,長久以來,燕市的情況讓他殫精竭慮,身心俱疲,現(xiàn)在他難得如此輕松。
“莫非這黃副院長不干凈?”林凡心中一動,他猜測道。
“遠不只如此。”何書林點了點頭,他道,“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下午,張成華帶人去搜他的家,那位黃副院長倒好直接帶法警和老張對上了,這還了得,老張當時就讓李海帶人繳械了,結(jié)果光是在他家床底下就搜出一千多萬的現(xiàn)金,還有不計其數(shù)的名牌手表、首飾,老張初步估算了一下,價值不低于五千萬。”
林凡神色一震,他拿枕頭墊在背上,坐起來,吃驚道:“然后呢?”
“這李海倒是個人物,我把這案子交給他全權(quán)負責,經(jīng)過兩天的突擊審查,這位黃副院長就交代了,牽扯出來的人太多,我這個書記也坐不住了。”何書林半是擔心半是欣慰,擔心的事,這次突擊調(diào)查扯出一大批燕市政壇要員,一個把握不準,很容易出事,欣慰的是,燕市的政治格局總算出現(xiàn)突破口。
“不會把黃家給牽出來了吧?”林凡心中一抽,他盡量不往壞處想。
“你想的太簡單了。”何書林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神色凝重,道,“黃家只是小魚,這次牽出來的還有部委和院里的,如果真要披露出來,你那老對頭這次怕是要在燕市折戟沉沙了。”
“薛蕓?”林凡訝然。
“你還記得兩年前那一場洪災嗎?燕市上游決堤,造成燕市三分之一個城區(qū)被淹沒,數(shù)以百條生命就這么消失在洪濤中,當時上面有人給壓了下來,媒體集體失聲,連一個議論的聲音都沒有。”何書林提醒道。
“我記得當時央媒的報道是,那次洪災百年難遇,對于傷亡數(shù)字只提了個大概,對原因更是只字未提,莫非這次也牽扯了進去?”林凡皺了皺眉,他當時就覺得很奇怪,那時候他還在德市任市委書記,媒體對德市過分關(guān)注,反倒燕市這個重災區(qū)只用寥寥幾百字就帶過了。
“當年燕市上游大壩決堤,根本原因在于當時的上游大壩根本就是豆腐渣工程,數(shù)十億資金去向不明,所有的建壩材料全都以次充好,這才造成當年洪水淹城的大災。”何書林冷聲道,當張成華把那位黃副院長的口供遞到他面前時,何書林當時的震驚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幫蛀蟲,就是拉出去槍斃一千次都不足以平民憤。”林凡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何書林所帶給他的消息太過震撼,林凡很清楚,瞞上欺下是官場的慣用伎倆,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些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不過林凡很快就生出一股擔心,他道:“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理?我怕一個把握不好,大好的局勢就逆轉(zhuǎn)了。”
“我和老張也商量了一下,現(xiàn)目前這些東西還不適宜揭露出去,得徐徐圖之,否則適得其反,我的想法是先處理一批,達到敲山震虎的目的,等時機成熟,再慢慢找他們秋后算賬。”何書林沉思一陣,他道。
林凡不答,他眉頭緊鎖,目光看向窗外,良久,他移回目光,搖了搖頭,道:“重病需重藥,徐徐圖之只怕難盡其效,最好的結(jié)果無非是雙方達成一個共識,最壞的結(jié)果,只怕以薛蕓的手段,反將一軍也不無可能,那位黃副院長被抓已經(jīng)過去兩天時間,只怕薛蕓早有布置,再遲,眼前這局勢只會惡化下去。”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如果照著現(xiàn)在的線索順藤摸瓜,只怕會扯出一大批地方官員,從燕市水利部門,甚至到市委都有人牽涉進去,從水利行業(yè)到船運行業(yè),只怕燕市這場大地震足以讓很多人粉身碎骨,包括他薛蕓也逃脫不了吃槍子的命,不過一旦上面插手,只怕這件事就不止這么簡單了。”何書林臉色格外凝重,雙目中有那么一絲愁色,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