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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林凡心中在嘆息，白家對他來說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為白芊芊和坐鎮(zhèn)成華軍區(qū)的那位白家老人，陌生是因為白家利益至上的家族觀念，和李家一樣，白家也有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蠶食白芊芊手中的集團股份，他們一直小心謹(jǐn)慎，李家的遭遇讓他們明白，一旦過界，他們將會羊肉吃不到反惹一身搔。

當(dāng)然，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林凡的視線中，說他們是蛀蟲反而侮辱了蛀蟲這種生物，蛀蟲至少知道維護族群的利益，而這些人，林凡搖了搖頭，在他們眼里，為了些許營營小利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可以拋棄一些稱之為人的本質(zhì)東西，在林凡看來，這個世界上的利益體無非是個人與團體，白家、李家的某些人代表前者，而兩家老爺子則是代表后者，后者為了整個家族殫精竭慮一世，但前者只著眼面前的些許小利益。

在白家大院門前，林凡沉默良久，白巖宏沒有說話，隨他而來的司機屢次想要提醒林凡，都被白巖宏搖頭制止，平時的林凡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但深知林凡的白巖宏清楚，越是這種人，那一絲自尊心也越強烈。

“累白叔久等了，只是故地重游，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林凡的追憶很短暫，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旁邊還站著白巖宏這個長輩，他可以對白巖宏不滿，但不敢對白巖宏不敬重，沒有白巖宏，林凡不認(rèn)為他今年能走到這一步。

“往事如煙過，有些道理他們看不懂，或許看懂了但不明白，遲早他們會明白的。”白巖宏擺了擺手，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就引著林凡往里面走去。

迎接林凡幾人的依舊是白家大院的老管家，從雙肩挺直到后背佝僂，短短幾年時間，白家大院也有了些許變化，原本青翠茂密的竹林空出來很大一片空間，打掃干凈的院落絲毫掩蓋不住孤寂的味道，石階上長滿一層一層青苔，雖然有明顯人為清理的痕跡，但是臺階角落蓬勃生長的青草顯示，白家院落平曰里少有人來。

林凡神情恍惚，他依舊記得多年前他第一次來白家大院時，不小的院落擠滿了人，至少不下五十，當(dāng)時林凡還在嘆息，大家族的氣派就是不同，同比而言，即使最熱鬧的春節(jié)，林家院子也只有林家和張家兩家在走動。

“這是老爺子愛喝的大紅袍，這是芊芊特意寄過來的，你一會兒給老爺子送去。”繞了幾個遠門，在跨進主客廳的時候，白巖宏叫住了林凡，把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賽到了他手里，遞給林凡一個鼓勵的眼神。

夾在家族與個人感情之間的白巖宏很希望看到林凡能與白家老爺子和解，這幾年白芊芊因為林凡的事差點和他鬧翻，站在他個人立場，也希望白家能把林凡發(fā)展成家族的外援，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發(fā)展，林凡的政治資本越來越雄厚，他身后不僅有何書林這樣的平民勢力代表，也有王林這樣的團派勢力，林凡本人更是備受總書記抬愛的小師弟，相信即使沒有白家的支持，林凡也有極大的希望進入中央，前提是林凡不要犯重大政治錯誤，更不要站錯隊。

林凡面露苦笑，他難怪有一種空空落落的錯覺，原來這次他竟然是空手上門，好在白巖宏的茶葉送來及時，林凡心中浮現(xiàn)一縷暖意，他感激地朝白巖宏點了點頭，后者笑而不語。

主客廳的布局沒有多大變化，白家老爺子坐在沙發(fā)上，拐杖放在一旁，他左手拿著放大鏡，右手拿著報紙，面前放置著三個茶杯，茶水氤氳，茶香四溢，林凡鼻尖微動，這是頂尖的綠茶。

“老爺子。”林凡很恭敬地輕輕呼喚了一句。

“來了啊！”白家老爺子抬了抬頭，淡淡地看了林凡一眼，再度低下頭研究他的報紙，林凡和白巖宏不敢動作，就那么站著，良久，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東西，再度抬起頭，皺了皺眉，道，“愣著干嘛，自己找地方坐，難道讓我這個老頭子請你們不成？”

白家老爺子的脾氣一點都沒變，林凡和白巖宏只能依言在老爺子對面坐下，白世國指了指茶水，老管家見狀，趕緊端到他面前，白世國抿了一口，道：“新到的茶葉，嘗嘗吧！”

茶水很清澈，升騰的熱氣馨香撲鼻，茶葉浮浮沉沉，林凡淺抿了一口，他點了點頭：“好茶。”林凡自認(rèn)對茶葉有一定的研究，這綠茶與大紅袍喝起來有明顯的區(qū)別，前者甘而不膩，后者濃而不淡。

“這大紅袍的烏龍茶喝多了，試試綠茶也別有一番滋味。”白世國點了點頭，“烏龍茶味道太重，遠不如綠茶的淡味，太過奢華的東西總歸華而不實。”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林凡笑了笑，老爺子明知這次他帶來了大紅袍，偏偏在這個時候點評大紅袍的不足，這明顯別有所指，林凡裝聾作啞，淡淡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