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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同僚一道出宮呢,不防備忽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連忙轉過頭,就看到了陸霽。
竟然是陸霽叫他?
要知道陸霽身份超然,乃是皇上之下的第一人,平日里管著許多事,怎么會有空叫住他?
柳尚書的同僚們也全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柳尚書只好讓他們先走,然后才走到陸霽身邊:“老臣見過侯爺。”
陸霽看著眼前的柳尚書。
柳尚書年逾花甲,平日里辦事并沒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不過是熬著資歷,再加上為人也不錯,這才坐到了尚書的位子上。
不過柳尚書如今年紀也大了,眼見著今年就要退下去了。
在陸霽的印象中,柳尚書說不上才干出眾,但好歹也過得去,也不知怎么會養出那樣一個孫女。
柳尚書行禮半晌后都沒得到回應,他心中越發忐忑。
陸霽是何等樣的人,面對著陸霽的威勢,柳尚書額上的汗止不住涔涔而下。
柳尚書一面抹著汗,一面忍不住想,難不成是他哪件差事沒有辦好。
是東面的徐州鬧饑荒,賑災不利?
亦或是背面的江州一直沒有雨水,賦稅沒有全都收上來?
柳尚書想的頭都大了,也想不清楚是哪件事出了差錯。
正在此時,他忽然聽陸霽說:“柳尚書,我聽聞你家中人丁很是興旺?”
柳尚書一愣。
陸霽問的不是朝事,而是他的家事,他是聽錯了不成?
然后乖乖應道:“老臣家中人口確實不少。”
柳尚書越發狐疑,陸霽每天日理萬機的,怎么會過問他的家事。
陸霽勾唇淡淡道:“然而柳尚書的家風卻……”
陸霽話沒有說盡,但聰明人自是知道陸霽的意思。
柳尚書周身一下就軟了:“老臣,老臣……”
柳尚書忍不住想,難不成是家里哪個不孝子孫惹到了陸霽跟前?
他年紀大了,主要精力又全在朝事上,家中的子孫又眾多,難免照看不周,有幾個紈绔子弟。
可現下竟然有人惹到了陸霽跟前,這可是完了。
他眼見著就要乞骸骨了,未來家里在朝中本就沒什么人了,若是再惹了陸霽,柳家日后可就完了。
柳尚書的臉都白了:“老臣一定肅清家里!”
現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家里的未來,至于那惹事的不肖子孫,柳尚書恨不得親自拿藤條抽死。
陸霽轉過身:“柳尚書好自為之。”
說完,陸霽就走了。
陸霽一走,柳尚書渾身都軟下來了,差點沒癱到地上。
不過周圍還有好多同僚,柳尚書強撐著沒有表現出異樣。
他心里清楚,陸霽把他叫到一旁說此事,已經是給他留面子了,要不然,他以后可就沒法兒在朝堂上混了。
他現在就想著立刻趕回府里,好把事情查清楚!
出了宮門后,陸霽乘著馬車往外走。
梁元就站在馬車的車窗旁邊,他正在給陸霽說著等會兒要辦的事。
正說著,他忽然聽到馬車里面的陸霽道:“梁元,你妻子若是不開心的時候,你一般……怎么哄她?”
梁元愣了。
他們侯爺怎么忽然問起他和他妻子的事了。
梁元雖然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乖乖答了:“我妻子若是不高興的時候,我一般會帶她去逛街,再買上好多首飾。”
“屬下妻子說了,女子一般都喜歡逛街,喜歡買漂亮的首飾,基本沒有例外的。”
梁元說著心有戚戚。
他和他妻子成親也有幾年了,這可是他的經驗之談。
馬車內,陸霽聽著垂了眼睫,他低聲應了下:“嗯,我知道了。”
緊接著,陸霽又道:“下午的差事先不辦了,現在回府。”
梁元領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