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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道寒徹身心的冷戰,猛地坐起身子的青年,似乎依舊能夠感到那被腐毒侵蝕身體的酸麻,以及自己的生命消逝時所感受到的陰冷。
清晨時分陰冷的空氣在身周涌動,毫無暖意的陽光剛剛將這片天地照亮,不遠處的林中傳來鳥雀那不絕于耳的啼叫聲,讓此地的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環顧了一圈面前自己所棲身之處的一片殘垣斷壁的廢墟,趴在一旁的行囊中蜷身熟睡的灰貓,以及在不遠處啃著剛剛從雪地中探出的嫩芽的黑驢,灰發灰眼的青年驚魂普定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搞不清楚自己的情況。
“——莫非,那只是一個夢不成?”
緩緩站起身來的青年,活動了一下直接在野地露天睡覺后僵硬酸澀的身體,思索了片刻后,不由得一臉疑惑的喃喃自語道。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身邊插在地上的那根通體鮮紅的赤色長槍之時,他就知道自己之前所經歷的那些不僅并非虛幻,就連最后瀕死之時所隱約見到的那位持槍一招擊殺尸龍的強者也并非幻覺!
“這是——”
仔細打量著這桿毫無任何氣勢外漏、也看不出任何靈光,只是安靜的插在身后地上的赤紅長槍,非金非木的質地一看就知道極為堅固、并且韌性十足,槍身上可以見到細密的花紋遍布整根長槍,那花紋之中自帶幾分玄奧莫名的意味,看起來不僅僅是為了防止打滑和裝飾,其內肯定蘊含有魔法的力量——不過,如今這桿長槍,貌似并非以實體存在于他的面前,當他想要觸碰一下的時候,槍身隨著一陣光影晃動頓時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了他那把名為“破裂荊棘”的魔法長劍。
“恩……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在之前我是用‘猩紅屠戮者’投影在這把長劍之上,不過為何此刻變作了這桿長槍?”
雖然搞不明白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隱秘和古怪,但是光是莫名奇妙的在野地里睡了一夜這種事情,就足夠讓人心生寒意,此刻他實在是不想再在這個詭異的地方稍作停留,便上前一步拔出插在地上的長劍,隨即提起行囊就向著自己的座駕走去。
“——這個地方,應該就是遠行者要塞的廢墟所在了吧?!?
牽著馱滿行李的黑驢走出那樹立著高墻和數座倒塌了一半的高塔的圓形廢墟后,從遠處再去觀察這個地方,讓他頓時從中看出了許多熟悉的感覺出來。
短短二十多年的時間,還不足以讓這個遭受戰火破壞后的堡壘徹底坍塌崩毀,雖然因為堡壘本身采用的是木石混合結構,導致內部的木制框架和樓層大半都已經在經過自然腐蝕與人為破壞后自行崩塌,但是外部純石質的墻壁還保留著很大程度上的完整性,而不像那些數百年前的要塞廢墟那樣,除了地基和一些立柱外,已經基本看不到那些建筑原本的形象和風采了。
也正是在確認了這座廢墟的樣子后,他才意識到昨晚他所身處的那個熱鬧非凡的營地,應該便是數十年前的那座匯聚了北方所有勇士用以抗擊亡靈的前線要塞了——也不知道他是穿梭了時間的罅隙現身于曾經的戰場,還是偶然間闖入到那些與此地戰死的英靈的迷夢之中,不論如何,他此刻只想要找個暖和的地方吃點暖和的東西,若是可以的話,能夠泡個熱水澡就再好不過了。
毫無留戀的離開了這座位于山頭的堡壘,向下走出大約幾百米遠后,便在遠方延伸而來的馬克西利安大道之側,看到了一座由一道三米高的原木圍墻和其內的兩層小樓所構成的酒館,他頓時便意識到,那里正是他之前的目的地所在。
牽著黑驢來到酒館附近,敲響了位于正面的大門,隨即便見到一塊擋板被抽走,其后晃出了一個披著厚重斗篷、滿臉風霜的看門人,那雙有著依舊犀利的目光的雙眼之中,流露出的是濃厚猜忌與疑惑之色——說來也對,哪里有人會在清晨去這些客棧投宿的,一般要是沒有計算好行程、多半是連夜趕來,若是錯過而在野外宿營的話,多半直接趕往下一處了,也難怪對方會對他的來意感到不解。
“有什么好看的?我剛在旁邊山上睡了一夜,身子都快被凍僵了,趕緊讓我進去暖和暖和!”
沒好氣兒的抬手甩出五枚銅板出去,似乎早就習慣于應對所有類別的“訪客”的看門人,卻未曾被他的“突然襲擊”打中腦袋,一抬手就將拋過來的硬幣順勢一把全數抓入手中,展露出了一手出色的指上功夫——明顯他本身最起碼也是一個善于使用短兵器的行家,或許年輕的時候,還是某個有名號的大盜賊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