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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處涌來的白霧將伊安的身體包裹了起來,幾乎就在白霧出現的霎那,原本環繞在他身周讓他恐懼得根本無法動彈的神威突然之間就消失得一干二凈,只不過那隱隱透過霧氣傳遞而來的神怒之威讓他知道并不是對方放他一馬,而是由某位大能幫他把場子接了過去。
白霧迅速彌漫在了整個黃金森林之中,于是原本讓人睜目如盲的金光也在隨后顯得不再刺眼,整個環境的氛圍都在無形之間發成了巨大的變化。
而隨即似乎察覺到對手不凡的新芽女神也將原本擴展到極致的神域投影收起,最后只形成了一片不到百米大小的樹叢,而原本的金色橡實在一陣金光閃動之下,搖身一變化身成了一個有著羊腿人身的妙齡女子,她披散著金色的長發,就連皮膚上都流動著淡淡的金光,容貌看起來只能稱得上活潑俏麗,但是卻讓人在看到后不由得心生親近和安逸感——這便是新芽女神希昂莉亞的真身容貌,而她那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容貌,實際上正因為即使作為一名神靈她的年歲也十分稚嫩的緣故。
“我認識你,昔日曦光之主座下的第三圣者,不過,你不是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失蹤了嗎?”
來自于希昂莉亞的詢問,讓原本籠罩在伊安身邊的濃濃白霧也不由得做出了回應。
在抽調了其中的大部分讓霧氣明顯變薄了許多后,化成了一件雪白的兜帽長袍在少年的前方卷動了一下,一個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的端莊少女便站在了他的面前——第六圣女雅斯蘭莉亞親自現身!
“外來者。吾之眷屬不是爾等可以施以懲戒的對象,更不用說其并沒有任何錯處?!?
第六圣女的話語堂堂正正。甚至對面前這位神靈也絲毫不見任何退讓之色,卻不讓人感到冒犯感。反而充滿了說服力。
雖然并沒有依據,但是伊安卻總有種第六圣女并不弱于這位女神的感覺,而且從此刻這位新芽女神那十分慎重的態度來看,似乎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哦,不過我也不能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作出判斷,更不用說先不論對錯,他竟然掌握著如此邪惡的能力,難道你作為一位善神圣徒,對于這種情況就只是坐視不理嗎?”
希昂莉亞的反問讓伊安都感到很難回答。但是卻沒想到這對于第六圣女來說卻根本不構成問題。
“能力并沒有善惡之分,世間卻存在著公理二字,而且若是連整件事情的是非對錯都不在乎的話,那么能力的善惡對你來說不是也沒有了意義不是?!?
在第六圣女的面前希昂莉亞立顯得有些難以應對起來,總是在森林中跳舞和照顧花草樹木的希昂莉亞,就算是女神也絕對缺乏與他人相處的經驗,而這一點在面對第六圣女的時候感覺就更明顯了。
而且這些已經超凡入圣的存在之間的的交流,更多的并不是依靠話語,而是精神之間的相互抗衡。她們的每個動作和每句話語都會隨之產生強大的陣營和領域之力,而這些力量之間的抗衡才是決定她們態度的決定性因素。
雖然新芽女神的每句話所產生的力量幅度都非常明顯和巨大,但是第六圣女在技巧上卻更具優勢,每次都能夠輕松的讓開攻來的主流并隨之命中對方的要害。不僅一次次將攻勢消除甚至還逐漸搶占了上風。
所以來說,這些所謂的話語都是在她們的力量交鋒之下所產生的精神波動,在被伊安接受到后自動轉化成他所能夠理解和再現的詞句。實際上她們兩人直到此刻根本就沒有開過口。
說起來伊安能夠聽到這些話語并且看到兩人的容貌,已經是他不同凡俗的明證了。若是沒有那雙名為深淵凝視的魔眼,根本不可能因為察覺到了兩者因為對此地投注了關注而形成的精神波動。所在大腦中營造出的身形容貌——在普通人的眼中,此地只有彌漫的濃霧和飄在空中的金色橡實,根本沒有任何除了伊安以外的人在,若是心智再愚鈍些,就連這枚神徽都看不到;而若不是他的精神素質極高,可能也無法捕捉到兩者間力量交鋒之下的余波,并體現為聽覺展現在腦海之中了——或許這也正是為什么很少有人可以察覺到神靈顯圣的原因所在,若是本身沒有超凡脫俗之處的話,那么就算神靈出現在他們面前也無法察覺到任何異狀。
不過隨著兩者經過了一開始的接觸和熟悉后,逐漸越發激烈的交鋒,使得就算是伊安也無法再次接受到她們散佚出的精神余波了,畢竟他并沒有在聽覺上的特殊強化,若不是他曾經獲得了部分“人魚之聲”的話,可能連一開始的那些交談都聽不到,若僅只擁有實力而沒有特殊的專長的話,是不要想能夠親眼親耳確認那些神跡的。
當然已經逐漸步入**的交鋒就算是余波,也已經會對伊安這個才不過精英級的普通人造成相當嚴重的傷害,所以在沒過多久就被第六圣女一擺手將他送出了新芽女神的神力構成的幻境之中,當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后,才發現自己竟然還保持著正準備指向“古斯亞斯樹”的動作,就仿佛在進入到了那個環境之中后根本沒有任何時間流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