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這樣一個人,我會是什么樣的心境呢?
絕無二致的面容,只是一個回頭,毫無預兆卻又無可逆轉地落入了心底。
可是飛舞的長發,陌生的氣息,此刻與我只有幾步距離的這個人,是上一世的你,還是下一世的你,或者只是碰巧與你擁有同一副冷俊的面容,同一種血紅色的眸子。
其實我深知,此刻不過是某人的亂苔一夢,而我只是一個誤闖進來的過客,然而在舉手投足間,在往事式微間,有莫名的情愫在手掌下意識地觸及到胸口的瞬間泛濫成災。
“阿法……”
是阿法嗎?
是不是呢?
顧小小的眼里不知何時,已經只剩下一個人的身影。
望著眼前的這個人,一頭黑色的長發不停的隨夜風搖曳,發尾閃著的藍光,不斷地晃著小小的眼眸,好像深夜里反復明滅的星光。
“我給你一點時間,趕緊處理掉該處理的。”長發男子說著就要離開。
“等一下!”小小急忙的大喊一聲,向著長發男子跑了起來,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他,卻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男子衣角的瞬間,撲了個空,男子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
“阿法……”小小喃喃道,“原來只不過是咫尺天涯……”然后是悵然所失席卷了她。
小小直直的站在夜里,忽然在這茫茫的黑暗中,有光亮一閃一閃的,令小小回過神來。
“小羽……”依舊站在一旁的阿撒茲勒出聲道。
小小轉頭看著光亮處,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黑暗中漸漸顯現,慢慢的踱步,走到阿撒茲勒的面前。
“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覺?”
“你不也沒睡嗎,小阿。”
小阿……小小轉移視線打量了一下高大壯碩的阿撒茲勒,被這突兀的稱呼弄得忍不住心里感到一暖。
“誰讓你來這兒的。”
“沒人。”
“那你還……”
“但也沒人不讓我來這兒啊!”
“哎……”小羽果然一點也不怕我,長久的生活,漸漸地竟然變成了這種相處模式……嗎?阿撒茲勒撥了撥自己雜亂無章的頭發。
阿撒茲勒并沒有追問小羽是否聽到了剛才他與那個長發男子的談話呢!小小意識到。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把你手里的東西交出來。”阿撒茲勒突然話鋒一轉。
“哎……”小羽似乎不情愿。
小小這才看到小羽的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
“聽話!”
“好啦!”小羽將那只手從背后拿出來,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了阿撒茲勒伸出的大手上。
亮亮的,不規則的形狀,是一塊破碎的鏡子碎片。
原來剛才的光亮,是小羽用這個鏡子碎片反射的月光啊。
阿撒茲勒看了一眼這鏡子碎片,沒做多想,便一使勁兒,碎片瞬間在掌中化為灰燼。
“啊!”小羽哇哇大叫起來,抓住阿撒茲勒的褲角,激動不已。
“我只是借給你看看,你怎么……”
阿撒茲勒彎下腰,伸手制止小羽企圖拽掉他的褲子的舉動,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小羽的面前攤開掌心,“你看!”
話音剛落,在手掌上有綠色的光芒閃現,這綠光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圓形的輪廓,然后光芒消失,出現在手掌上的是一個圓形的小銅鏡。
“哇!”小羽驚喜,伸出手將這小銅鏡握在手里,正好的大小,是這么契合她的手掌。
“這是個魔鏡哦!”阿撒茲勒笑著出聲,好像準備了什么大大的驚喜在等著展現給她。
“來!”阿撒茲勒將小羽抱起來,把她放在自己的肩頭,這平日里她最愛的位置,也是她的專屬位置。
他走到那面墻邊,將鏡子舉起來,如水月光透過鏡面,然后漸漸地在墻面上有光芒出現,聚成一個花紋。
羽毛……那是一片羽毛!
羽毛的四周有浣花圍成的裝飾,月白色的光芒將那片羽毛勾勒的那么純粹,在這黑暗中,閃亮而不刺眼,柔和的流淌在這一大一小的身影間。
“那里寫著什么?”小羽出聲。
小小這才注意到羽毛旁邊有一行小字,卻因為實在太小了,她看不清楚。
“因你過分美麗。”阿撒茲勒出聲,不同于以往的溫柔。
“什么……”小羽呼吸一滯,低頭望向背著自己的阿撒茲勒的臉龐。
“因你過分美麗。”重復的話語,微笑的嘴角,在月光的暈染下,有那么一秒鐘,奪去了小羽的心神。
阿撒茲勒將鏡子放回小羽的手中,見小羽不出聲,側著頭,好奇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小羽直勾勾的望著鏡子,鏡中的自己,被一些說不出的東西填得滿滿的,此刻是那么的完整。
她向前壓下身子,兩只胳膊貼在阿撒茲勒的脖頸兩側,深長胳膊把鏡子放到他的面前,“喂,小阿。”
“什么?”阿撒茲勒瞬時看著眼前,微微一怔。
只見光亮的鏡面里,小羽的臉緊緊地貼著阿撒茲勒的臉,兩人的臉上都有一抹淡淡的紅暈,即使是日之精、月之明,也無法比擬的夕照群倫,非霧非煙,如夢似幻。
兩個人都一直低頭望著銅鏡,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殊不知某人的心里正在進行天人交戰。
真的希望時間就凝固在此刻,一旁的小小忍不住的想。
可是……
“小羽。”阿撒茲勒沉聲說。
“怎么了?”小羽輕柔的聲響,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殘酷末日。
“我要走了。”依舊的沉聲,隱隱中有一絲決絕。
“走?去哪?”小羽驚訝。
“我要追隨我的光輝。”阿撒茲勒長嘆了一口氣。
“那你還會回來嗎?”小羽握著銅鏡的手微微顫抖,她透過銅鏡望著阿撒茲勒一直垂著的眼。
“應該不會了……”依舊的沉聲,沉重,很沉重。
“那我也要去。”小羽心里突然很急,真的很急,急到呼吸就要在這一秒凝結。為什么不看我?小羽緊緊地盯著銅鏡。
“不行!”好像開戰前的禮炮聲,意味著沒有挽回的余地。
“為什么?”小羽咬著嘴唇。
“你就乖這一次好嗎,小羽?”阿撒茲勒睜開垂著的眼眸,透過銅鏡的是滿滿的汪洋,第一次的來自內心深處的祈求,小羽突然明白了,自己無法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