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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別校園的上空飛來飛去,阿法的大腦是混亂的,他需要單獨的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情緒,那些無數(shù)次想要飛回雜草地的情緒,無數(shù)次擔心顧小小的情緒,這所有的情緒令阿法煩躁。
可是顧小小卻偏偏看到自己飛在空中的身影,毫不死心的追了上來,生生斷了想要撇清關系的念頭。而自己,卻是永遠都沒法對顧小小生起氣來。
阿法知道顧小小喜歡許昕揚,也許是在小小為許昕揚和自己爭吵的時候就知道,也許是在小小拋下自己迫不及待的飛向學校的時候就知道,也許更早,那時小小主動提出去學校,他就已經(jīng)發(fā)覺不對勁,只是現(xiàn)在提供了答案罷了,而當時的一切只是讓阿法對于這一答案更加確信不疑。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他就是沒法對小小狠心,不管是否是因為小小的故作撒嬌,亦或者是小小恣意留下的淚水燙傷了他的眼,他還是做了讓小小高興的一切。
阿法曾經(jīng)一度的告訴自己,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一時興起,教顧小小跳舞也好,為顧小小使用魔法進行無聊的裝扮也好,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他打發(fā)時間的逢場作戲。然而自己一次又一次不合常理的舉動,漸漸的,越來越不像自己,甚至一向不食人間煙火的自己反常的化裝成魔術師,牽起了在一旁暗自傷心的顧小小的手,這讓他陷入了迷茫。
可是,一切的迷茫都在剛才,在他把小小交給那個男人,那個令她一見傾心的男人的手上之時,昭然若揭。
他的心會痛。
他明顯的感到,自己的心在痛,是那種把胸口生生撕裂開來的痛,那種痛錐心泣血、肝腸寸斷。
阿法的眼睛連眨一下都不眨,死死地看著手里的藍玫瑰,有水珠在上面晶瑩剔透,顫抖了一下,沿著花瓣劃了下來,就像是小小的眼淚。阿法握緊了拿著玫瑰的手,莖上的針刺深深地嵌入肉里,這刺痛令阿法知道此刻的自己再清醒不過了。
大雪下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小小也沒有回來,而阿法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整夜都保持著一個姿勢,整個身心都沉浸在與小小的回憶里,覆滿全身的寒霜也難以呼喚他飄蕩的思緒。
他們?nèi)ツ膬毫恕?
一個晚上了,他們兩個人在做些什么呢……
阿法難以控制胡思亂想的大腦……
“喂!法,你怎么……”昨晚的女人準時赴約,到來看見的是已經(jīng)成為一個雪人的阿法。
女人快速的上前把阿法身上的雪花都拍掉,“你到底在發(fā)什么愣啊?”
“哦,你來了。”
“你……哎……法,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莉麗,羅莉麗。”
羅莉麗拉著阿法,走出了巴別校園,來到了城里。
“我們這是要去哪?”
“你不是想要恢復記憶嗎?跟我走就對了!”羅莉麗一臉隱晦的笑容。
兩個人穿過幾條大街,走過了幾個路口,來到一條無人的小巷。
小巷的盡頭有一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門上有些怪異的涂鴉,阿法看不懂。
“來。”羅莉麗指著那扇門,伸手挎著阿法的胳膊,拉著他要他和自己一起進去。
阿法有些疑惑,但還是沒有拒絕。
打開大門,是一條很長很長的通往地下的階梯,通道里沒有燈光,看不見階梯的盡頭,一片黑暗就像是駭人的深淵,令人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這下面是什么地方?”阿法忍不住開口詢問。
“去了就知道了!”羅莉麗還是賣關子。
“你不說我就不去!”阿法有些生氣。
“怎么,你怕了?”羅莉麗一臉笑意,故意挑釁。
“……”很管用的激將法,阿法沒再多說什么,依舊保持著被羅莉麗挎著的姿勢,順著階梯向下走去。
阿法伸出左手,手指聚在一起,然后出現(xiàn)了藍色的光芒,這光芒是火焰的形狀,詭異的深藍在他的手指上纏繞成一團。
阿法和羅莉麗一級一級的下著階梯,走了許久也沒有看到任何光亮。
“這下面到底有多深?”阿法隱隱有些擔心。
“不知道哎……”羅莉麗嘴角露出淺笑。
“……你最好別讓我后悔跟你出來。”阿法冷冷的說道。
“我你還不相信嘛!”羅莉麗又開始往阿法身上貼,絲毫沒有因為阿法的冷酷而回避。
阿法意識中已經(jīng)把羅莉麗這種動不動就貼上來的行為當做她的個人愛好,直接忽略掉。
繼續(xù)向下走了一會兒,空氣中有煙草的氣味彌漫開來,其中還夾雜著櫻桃的香味,沒有被掩埋,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愈加濃烈。這氣味好像有生命似的,通過阿法的呼吸和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進入身體,渾濁了嗅覺,也迷亂了大腦,令阿法有暈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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