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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夕陽即將收斂最后一絲光芒,趁著月亮即將綻放含蓄的淺笑,枯黃的雜草上,一具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的身軀,血紅色的雙目在沈白干凈的臉上徐緩睜開,純凈的瞳孔透著不相稱的迷茫與驚慌,“這是哪里?我為什么會(huì)在這兒?”遙望天邊,一個(gè)身影突然墜落,猩紅渲染了天際,墜入黑暗的邊緣,宣告著一切開始……
“顧小小……”
“哎……顧小小……”
“小小……小小”
“喂……”
“喂……”
“啊……”隨著一聲驚叫,蒼白色的眸子瞬間張開,放大的瞳孔中稀疏著微微的紫色,透漏著驚恐與不安,像是剛到地獄走一遭。
顧小小覺得自己像每天凌晨從噩夢縈繞中驚醒一般,渾身顫抖,心跳難以平復(fù)。只是覺得自己并沒有躺在被汗水和淚水浸濕的床上,身體格外的輕。
“這是哪里?”她望著視線中大片大片的黑色,稀稀散散的布滿銀色碎鉆,使勁眨了眨眼睛,發(fā)現(xiàn)是午夜漫無邊際,星羅棋布的天空。深邃、寧靜。
“喂,你醒了。”一個(gè)低沉的聲音響起,空靈伴著慵懶,好像聲音的主人就在身邊也好像距離很遙遠(yuǎn),令顧小小以為是產(chǎn)生了幻覺。
顧小小隨手抓了些身邊的東西,放在眼前,仔細(xì)一看是枯黃的稻草。正在奇怪于自己為何會(huì)睡在這里,大腦瞬間劇烈炸開,殘破的片段竄入腦海,像是黑白影片因?yàn)闀r(shí)間的啃食而碎裂成花。
顧小小抱著腦袋顫抖,嘴角因牙齒的倔強(qiáng)而疼痛,一滴眼淚毫無顧忌的竄出。
“額……”她小聲嘶叫著,覺得身體好像要被什么撕開。
這時(shí)一雙蒼白的大手緊緊地抓住顧小小痙攣的身軀,把她抱在懷里,不知是因?yàn)槟翘^可怕的情景讓人憐惜,還是因?yàn)橐粫r(shí)興起,總之毫無顧忌。
“痛就喊出來,為什么要強(qiáng)迫自己,壓抑自己忍受?!”焦急的男聲有力的充斥周遭,包裹住顧小小整個(gè)身軀,像有一股魔力,給她動(dòng)力。
有生以來第一次,顧小小打破了長久以來被迫養(yǎng)成的習(xí)慣,叫了出來“好痛……”
疼痛牽動(dòng)著她的每根神經(jīng),她的蒼白小手緊緊抓住抱住她的大手,用盡全力。
不知過了多久,顧小小還是抵抗不住巨大的疼痛,昏厥了過去。
蒼白大手上,抓痕觸目驚心,然而卻一直被她緊緊抓著,沒有掙脫。他望著布滿淚痕的恬靜小臉,漸濃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遠(yuǎn)處一個(gè)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隱沒在到稻草叢中,詭秘的邪笑在夜色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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