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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榻上如何,這里終歸是天庭寶殿,情啊愛啊,不能,也不可搬上臺面。
守歲咬唇,嘴里的話嚼碎了又咽下,反反復復,當他好不容易斟酌得體,陸觀道卻抱著他開口。
癡心石頭說:“娘娘,我是去不得昆侖的。”
斐守歲愣住了。
“那是徑緣修行的地方,我若是去了,他不光修煉不成,還會遭人非議,所以我……”
話還沒說完,斐守歲死死拽了下陸觀道的衣襟。
搖頭。
狠狠地搖頭。
就差把“不要離開我”從嘴邊送出,但又因為含蓄,咽了回去。
不要丟下我一人,陸澹。
謝伯茶去了姻緣殿,江幸去了極北,顧扁舟在人間查案,你再走,我……我豈不是又孤身一人……
一想到此,守歲呆呆地卸了力氣。
是啊,他本就一人走來,為何如今貪戀起什么同伴。
什么愛人。
斐守歲難得露出那般神色,算是可憐嗎?不見得。
是落寞,還有荒原的失魂落魄。
至少在陸觀道眼里,守歲喊“不要”與“快停下”的時候,比此刻更惹人憐惜。
陸觀道吞下難以消化的不舍,續道:“徑緣體內怨氣難解,要是娘娘愿意教他解決之法,我、我……”
“你想做什么?”西王母給自己倒了杯酒,“噯,你又能做什么?”
陛下瞪了眼王母手中美酒。
西王母又道:“在這兒決斷未免傷了人心,陛下。”
陛下連連擺手:“這種爛谷子黑鍋就別甩給我了!”
“什么黑鍋?”王母一飲杯中酒,笑著,“我是讓你許下一個諾言。”
“諾言?”
看那就差喊出:別讓我們分開的兩人。
陛下眉頭擰在一起:“你該讓月老來的。”
“不,你的才更好些。”
言畢,西王母伸出玉手,在空中寫下一行古書。
用的是案桌上,獨屬于陛下的黑墨。
古書所記何言?
斐守歲與陸觀道看不明白。
但那陛下哼了聲:“都說你冷酷無情,鐵面無私,我倒覺得并非如此。”
斐守歲:“?”
西王母勾唇:“特事特辦,也不算壞了規矩。”
三言兩語下,書成而指落。
一行輕盈的字從天庭的棉云里匯聚,上頭洋洋灑灑,寫下唯一一句斐陸兩人能看懂的。
是:“作為懲罰,槐妖需在吾昆侖山內修行。照顧吾山之中,所有妖仙的法器丹藥。如若出錯,槐妖需受抽筋扒皮之苦,在吾丹房爐內成一節煉丹的枯枝……而補天石……”
陸觀道暗了瞳色。
“補天石,若能將昆侖腳下數千里的死人窟變成花海,吾就給還那槐樹自由。補天石,你拿著花兒好好播種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