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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術(shù)，”孟章輕哼一聲，“抓穩(wěn)了嗎？”

“抓？”

“你難道沒有感觸到，梨花的另一頭有熟悉的心跳？”

“心跳？”

陸觀道下意識平復(fù)心緒，在狂風(fēng)之中，他聆聽淺淺的呼吸。

一呼一吸。

起伏、水浪、漣漪與絲線。

斐守歲正站在漂泊無定的心識海中，仰望深邃無邊的夜空。

那四象青龍的絲線纏住了他，不讓他下沉，也將他困在碎星里，無法離開。

而沒有溫度的絲線，卻在鏈接漫天繁星的時候長出小花。

一朵復(fù)又一朵。

炸開一般，在春風(fēng)與陸觀道的心跳聲里，發(fā)芽抽春。

斐守歲眨眨眼。

陸觀道的手愈發(fā)抓緊龍角：“有人……”

呼嘯的風(fēng)，陸觀道慢慢閉上眼。

在另一頭的斐守歲看到花兒逆生，根須漂浮。

百花脫離了大地，有什么要進(jìn)來，試圖帶來復(fù)蘇。

孟章笑道：“既然將眼睛閉上了，就別睜開。”

“為何？”

陸觀道沒有等到答案，他便在風(fēng)中感觸到了血腥，以及眩暈之感。好似天旋地轉(zhuǎn)，他腳下的大地，正在更迭變遷。

血的味道，什么東西在撕咬，還有低鳴。警告的吼聲，鉆入陸觀道與斐守歲的耳識。

燭九陰破口大罵：“你還真是心慈手軟，竟將小石頭的眼睛捂上了！”

陸觀道：我？

石頭想睜開雙眼，卻被雪白的梨花糊住了視線，動彈不得。

但在心識海中，無人遮擋的斐守歲，他看到了所有。

是一幕青龍咬銀蛇，碎星護(hù)百花的畫面。

詭譎。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一幕，血淋淋地鋪在斐守歲面前。斐守歲只有在戲文里聽說過，說那卷軸里的神明向來端莊自持，從不會歪了發(fā)冠，折了衣袖。

眼下，青龍死咬蛇頸，黑色的幻術(shù)之血流出，滴在寶鑒干枯的大地。掛于天上的二十八星宿，什么動靜都沒有，仿佛是裝飾之用。

可是陸觀道的花兒開到了斐守歲面前，正溫柔地拉著斐守歲離開燭九陰的束縛。

斐守歲面前花兒五彩，擰成一只有力的手，在代替陸觀道開口。

“走，我們走。”

斐守歲：“……嗯。”

“我聽到你的聲音了，”在青龍之首的陸觀道，控制不住地笑了聲，又說，“我抓住你了！”

孟章：“……噯。”

斐守歲眼前的小花一朵一朵盛開。

陸觀道在血腥與颶風(fēng)之中，他通過梨花與絲線，試圖沖著另一端的守歲：“是你嗎？徑緣。若是你，可否應(yīng)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