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入眼的除了藍天,還有掛在橫梁上死狀極其悲慘的唐年,以及糜爛味的源頭。
一卷卷書籍鋪開,兩具腐爛成膿水的軀殼臥在書籍上。蒼蠅蛆蟲繞著地上血水而來,聚成一團,正在分食。
陽光從書房的棉紙窗戶里透入,緩緩縈繞在尸體周遭。空氣中的塵埃被光照亮,卻一個勁想逃,想逃離于世俗之外。
斐守歲少見的皺眉,確實難聞,也實在惡心。
秉著不能隨便亂動尸體的原則,斐守歲只仰首觀察。
門外乞丐吐了會,忍著胃痛,擰著鼻子跟了進來,他上前瞅一眼,便驚呼。
“唐年!”
斐守歲與乞丐相視,還沒說下一句話,乞丐撒開腿就跑去門口繼續吐了。
“嘔——”
“……你沒事吧?”
乞丐遠遠地回,還扯了個悲苦的笑臉:“沒事!就是可惜了燒雞。”
斐守歲無語,他又抬眼看吊在懸梁上的唐家小弟。
唐年整個身子僵斜,眼珠瞪得像兩顆成熟的紫葡萄,還有一行清淚掛在臉頰上,口水與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來,但吊死之人并不會吐舌頭和嘔血。
真相并非眼前所展示的那么簡單。
可惜斐守歲的見解止步于此,他并不擅長這些,但他知曉唐年最需要的是仵作驗尸,不然諒斐守歲也不知唐年是怎么飛上房梁,然后來了個瀟灑的上吊。
且唐年那詭異的傾斜姿勢,若不是死亡一定時間后的僵硬,否則根本做不到如此。
在算地上的兩位,猜都不用猜,自是池釵花與唐永。
得出這些個結論。
斐守歲撣了撣灰塵,背手離開書房,還沒開口,乞丐打趣道:“公子真是……嘔……真是好膽量,日后肯定飛黃騰達。”
說著還給斐守歲抱了個拳。
斐守歲拍拍乞丐的肩膀。
“你和我認識的小孩不分伯仲。”
“啊?”
斐守歲見乞丐一嘴腌臜,實在不想與他同行,便帶著去了唐宅的茶水房。大戶人家都有設立茶房,一般是天冷時,下人給主人家備暖茶的地方。
茶房在書房旁。
斐守歲推門尋了好久,才發覺竟然沒有冷茶,連在桌上的茶杯都積了一層厚灰。
乞丐見狀用袖子擦嘴:“公子不用找了,死人的東西用著也難受。”
“好。”
斐守歲看著手指上擦到的灰,沉默良久。
“池釵花和唐永死后沒有下葬嗎?”
“嗯?這怎么可能!那天下葬我可是親眼看到的。”乞丐疑惑道,“難不成唐永腳下那兩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