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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守歲笑著將漿糊遞上去,秉持著看客心情。
“唐年?一路走來沒聽說這號人物。”
“哼!他也算不上什么人物,就是他家那點破事而已。”
斐守歲心中嘀咕。剛才在小路上追著他與小孩的轎夫,也說什么“唐家娶親”,難不成這和院外的男子有關。
屋外的風橫沖直撞。
紙糊的窗子被撞出一副大廈將傾模樣,給人下一瞬就要被刺破,將風送入的錯覺。
斐守歲一邊注意著院外之人的動靜,一邊客氣應和黑牙:“這是什么事?”
黑牙吹出一口濁氣,嘆道:“他家大嫂勾引他,結果被他大哥發現了。”
陸觀道在旁邊東看看,西看看,忽然開口:“狗引是什么意思?是小狗汪汪叫嗎?”
“哈哈哈!這事小娃娃聽不得,還是睡去吧。”
黑牙伸出手揉了揉陸觀道雜亂的頂發。
陸觀道又看向斐守歲,斐守歲一副難以解釋又無法開口的表情。小孩好像知道了什么,起身拍拍屁股,自個一人跑到旁邊打盹去了。
躺下時不忘:“要睡著,要睡著了……”
斐守歲不放心地望了眼小孩,終松口氣轉頭道:“那他怎會半夜來棺材鋪。”
“是他大哥發現后啊,怒氣之下失手殺了他大嫂,他哥唐永一下子無法接受這事,就在家里上吊了,所以他。”黑牙乜了眼門口,“瘋了!天天晚上找我做什么好嫂嫂的紙人。我說做那蕩.婦的東西干什么,他也不解釋,就一趟趟來,白天問他,他說又沒這回事。這不是瘋了,這是什么。”
黑牙老者擺手做出很可不理喻的表情。
斐守歲笑瞇瞇地聽著,權當個路上解悶的新鮮事,聽過也就忘了,也不會去討論。他人之家事,他本是不該聽聞的,可奈何故事就是這樣流傳出來,經久不息。
老者陸陸續續將這鎮子的故事都說了出來,斐守歲當成合格的傾聽者,不發言亦不反對。
直到黑牙提及陸觀道,他才有了回應。
“您說這孩子來討過水?”
“七天前的晚上吧。唉,剛好是唐家出事的時候。”
斐守歲剪著紅紙,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心里盤算個不停。陸觀道確實可疑,一個沒有妖力的普通人,居然能感知到怨念。確實會有感知能力很強的凡人,但能這樣的很少。
更有夸張的早被修仙門派給綁了去,哪里輪得到流浪。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斐守歲放下剪子,在燭火之下,起身作揖。
“原來他是鎮子里的人,剛好勞煩大爺送他回去吧。”
陸觀道已經熟睡,聽不到這番言語。
斐守歲又說:“大爺,你也看出來了,我一介書生出家趕考,糊口本就困難,實在是帶不了個孩子在身邊。要是真帶著走了,也是拖累了他。不說萬一,這小孩要是與那些貴人有緣,被撿了去,也能討到一個溫飽,跟著我就只能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