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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清兩眼望著窗外,無可否認,是因為受趙芝芝的吸引,他放棄了在省城上學的機會,跑到玉山縣上學來了。從小到大,廖清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那天看到趙芝芝,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牽引著他的行動,那就是到這個女孩身邊去,接近她,了解她,甚至。。。。。喜歡她。他覺得趙芝芝身上,充滿了活力,充滿了他喜歡的一切特質。
廖清來自于上京的一個紅色家族,他的爺爺是幾個赫赫有名的開國元老之一。只不過廖家一向簡單,并不熱衷于權力,所以他的爸爸廖德只是在省里當了個省委秘書長的職務,廖德的家庭背景除了和他們家關系比較密切的省委,在省機關并沒有其它人知曉。就連廖清的大伯,也只是在上京的部里擔任了一個清閑的職務。
廖德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廖清是老二。一直以來,廖清都很優秀,不管是學習成績還是體育成績。但是也一直把他們家低調做人的理念貫徹了個到底。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對廖清的印象除了是個優秀好學生外,根本不知道他出自于那么顯赫的家族。木秀于林,肯定會遭人嫉妒,廖清的低調讓人覺得他只是個普通學生,是個可以上手拿捏的人物。
高一剛開學不久,廖清就代表學校參加了全國性的物理知識競賽,同去的另一個學生初中時期是他們學校出了名的風云人物。那小子的家里聽說賊有錢,他老爸屬于那種剛富起來的那群人。
包大剛老爸包得意以做包子起家,據說包家祖先在清朝時在御膳房呆過,做的一手好包子。聽包得意說他家祖先做的包子還得過慈禧太后的夸獎,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證。
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后,國家放開了政策,灰頭土臉了幾十年的老包家終于迎來了事業的春天。你想啊!在一個糧食缺乏,什么都要嚴格控制,吃不飽穿不暖,就連買幾斤面粉都要票的年代,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了啊!
包家的包子生意搭乘上改革的順風車,發展的那個快呀!包得意是個有頭腦的人,知道光靠自己家里幾雙手捏包子,累個半死還賺不了多少錢。機緣巧合下,包得意認識了個貴人,把自己的做包子秘方給貢獻了出去。那人也不占他便宜,把秘方算是包家的技術入股,在全國各地開起了包記包子鋪。哎喲喂!那個生意好的呀讓包得意天天數錢都數不過來。
包家雖然有錢了,但是也養成了一付暴發戶的嘴臉。包家只有包大剛這么一顆獨苗,包得意想著反正以后老子的整付身家都要給他,所以一直沒有限制包大剛花錢。包大剛腦袋瓜子不錯,學習成績中上,靠著老爸的錢開路,在學校也收集了一大幫捧他臭腳的小嘍嘍。這次的物理競賽,如果是憑著包大剛自己的本事,那是絕對進不了決賽的。
決賽的頭一天,廖清和包大剛跟著領隊老師來到了上京,因為想省點錢,學校在旅館訂了兩間房,領隊老師一間,廖清和包大剛一間。廖清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家在上京的地位,也沒有回老宅,和老師同學一起在旅館安頓了下來。包大剛見機會難得,故伎重施,和廖清商量說他出一千塊錢,讓廖清明天在自己的競賽卷子上填他的名字,而他的就填廖清的名字,算是買下廖清的成績。廖清板著臉沒有答應。也合該包大剛倒霉,不死心地湊過去,把價錢加到兩千塊,還說xxx同學上次省里競賽才收了他五百塊。
廖清火了,直接把包大剛狠狠揍了一頓,一不小心把那小子揍成了個左手骨折。領隊老師在隔壁房間聽到他們這邊的響動急忙跑過來,包大剛已經被廖清揍成了豬頭樣。老師心里那個氣啊!又沒辦法馬上處理廖清。事情已經發生了,能去一個參加競賽總好過一個都沒去成。
老師連夜把包大剛送進了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后,包大剛被包成了個粽子,第二天的競賽果然去不了了。廖清第二天考完后和老師說了聲,沒有理會睡在醫院叫喊連天的包大剛,獨自回了省里。
同學的家長包得意第三天就找到學校,要求嚴肅處理打人的學生。學校為了息事寧人,雖然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包大剛引起的,但是包大剛還躺在病床上,再說那名省賽幫包大剛作弊的同學死不承認,事情只好擱置了下來。學校最后決定讓廖清停學一周回家反省。
廖清心里憋屈,早知道低調地做人會出這樣的結果,他在學校該張揚些才對。呆在家里越想越氣,廖清只好跟著表哥跑到玉山縣散心。
廖清表哥楊帆也算是紅三代圈子邊邊的人物,只不過他的屁股坐不住,經常喜歡天南地北地跑,所以在一家國資企業做采購。這次幫單位到玉山縣簽合同,想著朝中有人好辦事,懶得和對方唧唧歪歪討價還價,就想到了玉山縣的縣委涂遠山。楊帆和涂遠山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到了玉山縣后楊帆帶廖清一起去涂遠山家。
剛好涂家有個差不多大的小子,一接觸后廖清發現涂小胖還算比較有趣,兩人還算談的來。在楊帆和涂遠山談正事的時候涂小胖見廖清呆的無聊,自告奮勇帶他出門找樂子。兩人溜出門后找到了趙芝芝的老哥趙成一起玩,大家閑談間知道趙成家外婆種了一塊地的玉米,廖清想起不久前在省城吃過的青玉米,覺得齒頰留香,說的涂小胖和趙成向往不已。加上楊華來找涂小胖,大家一拍即合,決定一起跑到縣郊的大王莊去掰玉米。
說實話,那天掰玉米前廖清沒想過要占趙成外婆家的便宜,打算掰好玉米后再給趙成外婆錢,他還沒有試過親自下地掰玉米,自然是興致勃勃的。誰知道趙成是個馬大哈,記錯了自己外婆家的地。當趙芝芝找到他們時他還來不及說給錢的事,一伙人就被芝芝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接著來了個氣勢洶洶的老農,又把他們幾個罵得一愣一愣的。十幾分鐘里發生的事把廖清看得眼花繚亂,更來不及說他來付錢的事了。
那天的經歷是廖清最糗也是最開心的一天。想起趙芝芝忙前忙后地張羅著賣玉米的情景,廖清的心里就暖暖的,嘴角也浮上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