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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與不對,那祈翡就給這個說法,你讓他找誰說理去?
“這說法我也不能寫在折子上呈給陛下啊,陛下能信?”
聽著聞昉已經打算寫寫折子回去告知,厲燁斜了眼聞昉:“你就不能不把這些事寫上么?就是一切順利談判成功。”
“可先前郡主已經將西戎王打算求娶梅大人的事情告知了陛下,至少這件事上,后面究竟是如何解決得寫一下吧?!?
說起這事,厲燁和聞昉不由得齊嘆氣。
“我讓其他大人也過來?!?
這事,還得提前“串口供”。
雖然是梅淺把人罵回去了,但是這件事還是得美化一下,不是么?
···
西戎,前往大都的路上。
桑頓因為此次談判直了二十多年的脊背再次彎了下來,身后從南方吹來的暖風將他鬢角的白發吹起。
好像前二十年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桑頓騎著馬,不住地嘆氣。
而看著不遠處這幾日滿臉陰鷙沉默不語的滄,桑頓也知道滄的心里很不好受。
只是對方好不好受什么的,他不想問,他現在就想知道為什么滄最后居然答應了一切。
又憋了兩日,最終桑頓還是忍不住,前往滄的王帳里詢問起了為什么會忽然答應這些事。
“王上,您明知道,尤其是那貿易那里,一旦我們習慣了與安國的交易,長此以往養成了依賴,我們哪里敢對其動手?
日后我西戎再無崛起之日了啊!而且……那位……您就算不娶了,既然知道對方的本事,也該……”
桑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陰狠。
而滄聽了,又抬眼看了眼桑頓便道:“不,我以前一直都不清楚她的本事,她的本事我也是才知道的……”
滄想起他們離開那里的時候,梅淺托人送了一個木盒子給他,里面裝著一摞紙、一封信。
滄因為母親的緣故,其實他是認得安國字的,因此對于上面究竟寫了什么他都是能看懂的。
最上面是一行算不得好,但也是極其工整的一行字——
【安國和西戎不死不休,一直打下去,好嗎?】
緊跟著下面一行便又寫著:
【好】、【不好】以及【不知道】
之后,便是字跡不同,大小不一的“正”字。
這一瞧就知道不是上面些問題之人的字跡。
若非他前幾日噩夢不斷,他看到這些或許一點反應都沒有,可經歷了那幾日栩栩如生的噩夢,再次看見那摞紙的時候,滄只覺得后背發涼、頭皮發麻。
雖然【不好】下方的正字略微比其他兩個選項多些。
但是梅淺也信里提到了這事不過是前人對后輩的憐惜之情罷了,與他們西戎無關。
信上一句“可憐戰場,誰家兒郎”讓滄免不得想起夢境里的一些事情。
至此,他對梅淺又多了一個神鬼莫測的印象。
難怪當日她能飛奔的馬車上跳下去之后一點事都沒有。
“仲父,我們的大巫能讓死去的人的魂魄入我夢中么?”
“這……微臣不懂巫術,對此并不清楚?!鄙nD不知道滄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但是也如實告知。
他還真不了解這些。
而滄嘆了口氣,心里更是對于自己沒給梅淺逼得“狗急跳墻”而慶幸。
在他看來,梅淺有這本事,想要了他的命也是易如反掌,可是對方卻并沒有這樣做。
是因為自己明白了梅淺的恐怖,所以才放過自己一命么?
只有明白,才知道梅淺的可怕,不敢做出對安國不利的事情,才會珍惜活著擁有的一切。
而不是不知者無畏,做出些其他難以預料的事情。
思及此,滄又嘆了口氣,沒有管桑頓疑惑的目光,又道:“這兩年西戎內部也因為這一戰元氣大傷,先恢復元氣,至于仲父您說的消磨戰意什么的……”
說到這里,滄又頓了頓,想起梅淺給自己那封信中的一句話:
東方不亮,西方亮。
他又繼續道:“沒有安國,我們還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打?!?
···
“氣勢威嚴,言辭正義……以圣人之倫理綱常痛斥西戎,使得西戎王深受感化,羞愧不已……這是說的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