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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一來野菜的量本來就不多，單獨煮了拌了，少了一點都太顯眼了。

二來，“開小灶”的廚子也不在了，梅淺光是看李悠悠形容她想吃的那種就知道這位念叨的是誰的手藝了。

“唉~”

吃完飯梅淺也忍不住想起了厲柏舟，畢竟對方的手藝是真的好，而且現在的形勢梅淺隱隱地能從周圍感覺出來。

不太好。

一家人吃了早飯，便牽著驢車離開了碼頭，蔣氏抱著剛出生不久的雨生坐在驢車上，里面還堆著家里的其他家當。

“咱們先去淮楚城外打聽打聽消息去，也不一定要進城，先看看情況。”

老梅家一家人走在路上，梅老太這才說著此行目的。

這一路上他們也看見不少人。

其中有身上就背著小包袱、蓬頭垢面的難民；

也有穿著干凈，挑著一擔子行李拖家帶口前進的；

還有走在路中央看不見頭尾的大戶人家車隊……

總之路上什么人都有，都是朝著淮楚的方向前進，梅淺聽著梅老太說打聽消息，不由得想起昨晚余海的話，便問了一句：

“奶，昨晚余叔說那什么淮楚在接收北邊來的人了，所以這些人都才朝著淮楚去么？”

“嗯。”

梅老太點頭。

“那……淮楚愿意接收北邊來的人，這算是好事么？”

梅淺想起昨晚梅老太面上不算好的表情，這才心有疑慮多問了這一句。

她不問也就算了，這一問，這次梅二虎也聽見了，看向梅淺也不由得問道：“淺淺，你說的是真的？”

“嗯。”梅淺點頭，“昨天奶也聽見的，對吧，奶？”

這下梅二虎倒是明白了他娘為啥這么不高興的原因。

“這南邊的地界都開始重新收攏北邊來的百姓，這是……這是不打算要江北了么？”

梅二虎試探性地低聲詢問他老娘，這給一旁的梅淺聽見了直接嚇到了。

梅淺她就沒想到這個舉動有這么個意思！

梅淺震驚之余扭頭看向梅老太，想要從對方嘴里得到一些不一樣的答案，但是梅老太的答案卻和梅二虎差不多。

“若是有意奪回北方，像咱們這些，至少不會這么早就要給安排了。最多在城外劃上一片區域臨時收留，而非這種……重新落了戶籍，以后就徹底是這里的人了。”

梅老太的語氣有些沉重，她昨晚對余海說的那些什么賣船打算在南邊尋個出路落戶什么的，只是為了降低對方警惕心，盡快將那船出手。

結果聽見余海那消息，天知道梅老太多么震驚。

都說人老了，落葉歸根，梅老太的想法也一樣。

“就算回不去……可是你爹和你大哥還埋在北邊呢……”

梅老太壓抑著嗓音說了這么一句話，先前什么也不懂的韓氏忽然聽到了梅老太的話，眼睛也忽然紅了起來。

扶著韓氏的翠兒此刻另一只空著的手也忍不住抓住了驢車邊緣。

是了，她爹的尸骨還在北方冰涼的河水中泡著呢。

以后，她連回去沿河祭拜的可能都沒了么？

“咱們先去淮楚打聽清楚消息吧，人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死了人還在等我們回去，我們在這里感傷也沒用。”

見全家人都陷入了悲傷的情緒之中，梅淺忽然開口，惹得全家人都看著梅淺。

梅淺掃了眼全家，再次斂眸說道：“時間還長著，不論以后會發生什么，咱們都好好的活著才行，活久了，什么都能見到。”

“對，淺丫頭這話說得對！”

梅老太重重點頭，吸了一下鼻子，順著梅淺的話繼續說道：“不管上面再怎么樣，咱們只要活下來，那一切都有指望！”

全家人再次步伐堅定地朝著淮楚走去。

···

“那些帶有馬車牛車的大戶拿出路引就都進城了呢？”

城外，梅淺一家站在驢車的陰影下乘涼觀察著入城的情況。

“還有些，給銀子的，沒要路引，我看的清楚呢。”

梅石頭也不嫌棄著太陽曬，斗笠都不戴就從前面跑回來，分享著自己看到的。

“那邊告示欄我聽人說進城要么路引，臨時入城的要一人一兩銀子也就只能停留一日。

若想辦理戶籍落戶什么的，大約一戶五口的也要八十兩，多一人加二十兩。”

“我的天，咋這么多？！”

韓氏咋舌，梅淺也是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