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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咱們現在可怎么辦?”
梅二虎想起剛才那人兇狠的模樣,再想到身后蘆葦蕩中搜尋的身影,心緒不寧。
這船上混上來了一個大麻煩,他們家可沒有這方面經驗用來應對。
“先好好劃船,趁著天黑加速進入運河,估摸著這段時間南下的船只很多,咱們這一艘混在里面也沒什么起眼的。”
梅老太的回答可不是梅二虎想問的。
他想知道對那人究竟怎么辦,結果梅老太的回復卻是他們使勁劃船。
他那并沒有領悟梅老太話里意思的模樣梅淺看得清楚,于是在梅二虎張口前,梅淺便說道:
“爹,現如今現咱們家也是有理說不清的。
不管怎么對待這位,那追著他的人早就將咱們當一伙的了。
與其考慮怎么對付他,不如先像奶說的那樣,先盡量跑遠再說。
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乘船來追?”
梅淺將梅老太想說的一切完全表達了出來,梅老太贊許地看了眼梅淺,連連點頭,之后再轉頭看向自己這二兒子,梅老太又是掛著臉,問道:
“你看看你,快三十的人了,怎么一點腦子都不長?聽人說話自己都不帶分析的么?”
這倒好,因為自家閨女太優秀,梅二虎又被親娘嫌棄了。
梅二虎抹了把鼻子掩飾尷尬,干笑:“那個啥,我去幫石頭劃船去。”
說完,梅二虎灰溜溜又去了船艙外。
眼下船艙里就剩家里四位女眷,梅老太在梅淺的攙扶下坐下。
之后梅老太就顧著和梅淺說話,韓氏坐在蔣氏一旁,盯著自家婆婆和梅淺聊天的模樣,忍不住和蔣氏嘀咕一聲:“你說,咱娘怎么這么看重淺丫頭啊?”
蔣氏抬頭睨了眼這位嫂子,蔣氏的沉默震耳欲聾。
“因為淺淺聰明啊。”
蔣氏抬眸看向梅淺那邊,又忍不住摸起了還有兩月就該出生的孩子。
她的心里已經想著希望這孩子能多隨了姐姐梅淺聰明伶俐。
“家里其他人也沒有笨哪去了吧?”
韓氏沒想到蔣氏說的這么明白,有些不服氣道,“我覺得我家石頭也不差~”
“嗯,石頭也聰明~”
蔣氏不是個爭鋒要強的,順著韓氏的話夸得韓氏那叫一個美滋滋~
“你是說那還是個少年呢?”
梅淺這邊正在和梅老太小聲說起了在船尾獨自處理傷口的男人。
以梅淺剛才看見的體格,可不像是一個成年人。
“嗯,就是聲音聽著粗,身板看著還沒我哥結實。”
梅淺已經想到了男生的那尷尬的變聲期,估摸著這位也是到了年紀。
“那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如此厲害可真了不得!”
梅老太可不會因為梅淺說對方年紀小而小看了對方。
今天這人身上臉上的血跡可都做不得假,還有那劍鞘……
這么想著,梅老太就看著被自己剛才特地用河水涮干凈的寶劍,不說那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的寶石了,就光是這劍鞘上面繁復華麗的銘紋那也足夠吸睛。
“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什么來歷。”
梅老太剛咕囔完,就聽見船艙尾部傳來動靜。
梅淺和梅老太聞聲抬頭,只見那位已經連臉都擦干凈的男人正彎著腰走了進來。
船上沒有點燈,外面此時已經是明月東升,借著皎潔的月光梅淺倒是看清了對方擦干凈的面龐。
面容英俊,眉眼舒朗。
兩頰尚未退去的一點嬰兒肥確實也證實了梅淺剛才的“身材論”所言不假。
這位還真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年郎!
也正因如此,梅淺很難將這位洗干凈臉的少年與先前那渾身是血,還滿是戾氣,張嘴很是唬人的家伙聯系到一起。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船艙里都是女眷,此刻紛紛看向自己,他停住腳,輕輕咳嗽一聲,只道:“小子先前無狀,情況緊急,還請諸位原諒。”
這人還真是臉一擦,連性格都變了似的!
梅淺坐著離對方最近,看得也最清楚,這人現在倒是沒有在裝模作樣的意思。
“這位小郎君說的哪的話?這年頭亂的很,大家都是為了活命,沒什么。”
梅老太輕咳一聲擺手很是大度似的表示原諒。
就沖著對方能這么清楚的摸到了那個渡口,這船的歸屬究竟屬于誰還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