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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白骨長刀,
噗嗤一聲,倏忽刺透了蘇不遮的胸膛。
倚雪怒目圓睜,手指死死抓住手下的土地,
本就粗噶的聲音更加沙啞:“你......違背天道。”
北煢燈吊兒郎當地一笑,隨后向后一靠,正靠在光柱中心,手中的白骨長刀也留在了蘇不遮的胸膛。
光芒大盛,隔絕了內外的一切。
謝今爻的血液冰冷,只是死死盯住里頭的三個身影。
“修界,保住了。”修士們俱是喃喃自語,不由狂喜落淚。
但是也正是在此刻,他們注意到了謝今爻的灰敗臉色,悻然又無措地收勢。
但是老祖宗本就沉默寡言,沉穩安靜,誰也沒有再繼續多想,直到謝今爻一步步走向了那坡上的光柱中心。
血液順著草葉滴落,金色的光芒總算消失了。
謝今爻默默走到了北煢燈身側,北煢燈嘆口氣:“阿爻......”卻被謝今爻打斷:“沒事。”
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還能有什么辦法。
她幾乎是以極其平靜的狀態將倒在地上的蘇不遮扶起來,隨后將他背在背上。
她方才下了坡,便有人圍了上來,謝今爻搖搖頭,溫和道:“不用了。”
她嘆口氣,隨后對背上再無氣息的人開口道:“說了帶你回修界,一直沒兌現承諾。”
周遭的修士們似乎方才明白問題的嚴重性,但是偏偏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接過蘇不遮,謝今爻淡淡掃他們一眼,隨后問一百三十八道:“那個末日的預言解決了吧。”
一百三十八忙道:“按照推算,已經迎刃而解——”
“所以,修界現在不需要我了吧。”謝今爻的目光冷澈,幾乎讓他覺得自己被望進了靈魂里。
一百三十八悲哀的目光落在謝今爻平靜的臉上,隨后頷首:“老祖宗想去哪里,都可以去的。”
謝今爻松口氣,有些悵惘地抬起頭,隨后喃喃自語道:“我又能去哪里呢。”
不知道能去哪里。
先回靈山去吧,謝今爻漫無目的地想到。對,靈山,師父也在靈山。
謝今爻背著身后的人,感受到身后的濕潤,腳步一頓,然而還是回首,對眾人溫聲道:“我走了。”
這是修士們第一次看見老祖宗如此模樣,雖說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可是總讓人覺得有些揪心。
阿翠哽了哽,終究什么阻攔的話都沒有說,而東小魚也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此時,手握著白骨長刀的北煢燈身形瘦削,站在高坡上,身影像是被剪碎的紙片一般搖搖欲墜。他站在背光的地方,看不清表情,只有飛舞發絲的輪廓。
他手中的白骨長刀折射出一道光,伴隨著此刻日出,點染著高坡上的血色——隨后他消失了。
謝今爻收回目光,對著眾人點點頭道:“好,那我走了。”
“你們也早點回來。”
云霧翻涌,太陽升起,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
阿翠和東小魚跟著修界眾人回到靈山的時候,謝今爻已經不見了。
他們不知道她去了何處,又會不會回來,終究只能沉默。
魔界的人和修界的人早已經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阿翠猜測道:“阿爻她會不會是帶著蘇不遮回魔界了?”
“不可能。”東小魚篤定搖頭,“阿爻師父的墓碑前都沒有阿爻來過的痕跡,她要是離開修界,不可能不見師父一面。”
所以,阿爻現在還沒有回到靈山。
那她究竟先去了哪里?
*
魔界邊境,鮮花的香氣簇擁著大片美麗的蝴蝶,綴在衣衫。
謝今爻坐在坡道上,俯瞰著寂靜安詳的樹林。
她身側的向日葵依舊熱烈地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