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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甚至不能昏厥,只能在強烈如閃電雷擊般的靈流之中清醒地接受痛苦。
她抬起頭,努力克制著體內(nèi)靈流的翻涌不止,隨后喚:“霜寒?”
霜寒光芒大震,那靈流便被霜寒引向巖壁四周,向周圍溢散而去。
謝今爻得以喘息片刻,隨后借助身體中旺盛得超乎想象的靈流與枷鎖對抗。
“別動,小姑娘。”岸邊傳來個熟悉聲音。
謝今爻抬眼望,看見岸邊佇立著個瘦削人影,一雙幽碧眼瞳正在暗夜中灼灼發(fā)光。
可看得出這人心情不錯,正在微笑。
謝今爻蹙了蹙眉,懶得理他。
謝今爻覺得這人一看就有病,和北煢燈之前一樣。
她繼續(xù)和手里的枷鎖鐐銬做斗爭。西方領(lǐng)主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掙扎,順便也指導(dǎo)她:“這是妖魔靈氣共同制作的,你也許能夠掙脫它,但是得花點功夫,但是,你的時間也不太多了。”
倚雪并不擔(dān)憂和自己那便宜兒子之間的承諾。
反正便宜兒子也是要用來做容器的。
他這一生撒的謊已經(jīng)數(shù)不勝數(shù),就連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只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他早已經(jīng)想好了,謝今爻和便宜兒子送上門的時間也剛剛好。
謝今爻用來裝靈力,便宜兒子用來裝魔氣,他用來裝妖氣,然后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就帶著這些東西歸化天地。
“聽說你也是接我兒子來渡情劫的?”
謝今爻自然猜得出他兒子是誰,這兩個人長得這么像,猜不出來才奇怪。
她并不想理他。
謝今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不要臉的對手。
明明是個長輩,明明字里行間和北狐貍一個調(diào)調(diào)的重面子,卻半點臉都不要,打不過就用毒。
“所以我說,你們都很好對付啊。”倚雪百無聊賴道,“你沒戒心,北煢燈太過高傲,我兒子一遇到你的事情就亂了章法。”
“小姑娘,被修界當(dāng)做武器培養(yǎng)起來是什么感覺啊?”他微微一笑,“看來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凡是都沖在前面,現(xiàn)在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啊——你知道嗎,原本我選中的是北煢燈的,這一切,你都替北煢燈受了。”
“北煢燈沒有告訴過你,他遇見過我吧?讓我想想,他為什么不告訴你呢?”
“明明你這么在乎他,把他當(dāng)朋友,是吧?”倚雪若有所思,“我記得,你入城的時候,他也是準(zhǔn)備第一個殺了你吧。”
“小姑娘,你有沒有想過,在你未曾出生的那些年里,北煢燈似乎是整個修界和妖界放眼望去的最強者?”
謝今爻停止了動作,隨后表達(dá)了自己的不喜歡:“你很吵。”
“小姑娘沒禮貌。”倚雪嘴上這么說,面上卻毫不在意的模樣,“不過你要死了,你一點都不害怕。”
謝今爻覺得他奇怪:“你才沒禮貌。”
“這才是第幾次見面,你就說我要死了。”
就連一百三十八他們也都是認(rèn)識了她很多年才預(yù)言她的情劫兇多吉少。
倚雪頓了頓,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倒是有點意思。”
“我覺得你也很有意思。”謝今爻面色不變,繼續(xù)和手腕上的鎖鏈做斗爭。
“哦,你倒是說說,我有意思在哪里?”倚雪俯下身去。
謝今爻懶得再看他:“我少見人這么無聊。”
謝今爻實在是很不喜歡面前這個人。所以她并沒有一點好臉色。
倚雪被她懟得很開心:“如果不是你的作用太大,也許我可以把你留到最后一個。”
“但是很可惜,你是要先被回收的。”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天生靈體呢,方才那樣程度的靈流沖撞,你都安然無事,難怪北煢燈在你出生沒多久之后就被你奪走了最強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