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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線的懷疑而無動作,也許會要了阿爻的命。
北煢燈言簡意賅,對著一百三十八道:“阿爻都已經先去了雪山,你們怎么還沒出發?”
一百三十八有些訕訕:“老祖宗吩咐我們,將您照顧好。”
北煢燈自鼻腔里嗤笑一聲:“我不需要你們照顧。”
他露出半化為泥淖的手掌,平靜道:“現在我和城池融為一體,它已經快被我煉化成法器。”
“你們又能照顧我什么?”北煢燈挑眉,“我沒有性命之憂,反倒是能夠鎮壓住這里的靈脈之眼,避免那西方不知藏到哪里去的竊賊偷走靈氣——”
望著一百三十八的神情,北煢燈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是擔心,葉愫死了,我會走火入魔?”
他哈哈大笑,眼淚都要笑出來:“本座好得很。倒是現在阿爻站在最危險的地方。”
“你們不是很在意阿爻嗎?那就快點去幫她啊。”
“我老早就看你們修界聯盟這群道貌岸然的人不順眼了,”北煢燈輕蔑一笑,“你們依賴阿爻,教化阿爻,卻半點不珍惜她。”
哪里來得什么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不過是這些人用來逃避責任的借口理由罷了。
隨后北煢燈垂首:“滾吧。”
“我不會有事。”他厭惡道,“妖族也是修界的一員,我不會放任這種情況發展——不止是為了妖族,也是為了阿爻。”
一百三十八沉默地看著他,隨后道:“請您保重。”
北煢燈沒有答話。
望著一百三十八走出城池,這座城中,便又只剩下了北煢燈和葉愫。
北煢燈開口,露出個惡意的笑:“葉愫,你看這些人——阿爻真是錯付了。”
葉愫嘆口氣,回答:“好了,你也消消氣吧。”
她溫柔道:“阿爻那么聰明,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本以為她看不出來你在我身體里,”北煢燈新鮮道,“倒是沒想到,阿爻變聰明了。”
謝今爻聽見葉愫的嘆息的時候便猜到了。
在北煢燈的幻境里,為何會一直聽見除了北煢燈心聲之外的不同心聲?
那并非走火入魔而陷入的性格極端。那本來就是,一個身體里,住下了兩個靈魂。
北煢燈露出個笑:“都說過,有我在,怎么會讓你死呢?”
他聲音詭異地繾綣:“這樣也好——只要我不死,你便不會死。”同生同死,共同消弭。
他半垂下頭,足踝處已經化為與土地相連的污泥。
狐貍帶著驕傲,對著夕陽瞇起狹長妖媚的眼睛。
“沒有人能夠算計我。”
*
這座雪山極高,聽著風聲呼嘯,二人已不知走了多遠。見天幕漸黑,蘇不遮帶著謝今爻找了個巖洞鉆了進去。
因為霜寒的緣故,謝今爻格外怕冷,蘇不遮給她揉了揉僵硬的手腳,隨后道:“在這里等著我,我去找些柴火。”
謝今爻頷首,黑暗之中,露出個信任的笑:“我等著你回來。”
蘇不遮見她笑,心頭便軟成一片,他低聲應道:“好。”
“記得不要出去,外頭風雪大,冷得很,你受不住。”
他囑咐完這一句,便出了洞穴。
雪白淹沒在雪白之中,在夜色下閃過一道迅捷的影子。
謝今爻長途跋涉,如今到了休息的時候,便倚靠著巖壁,微微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她察覺到身上冷得如同結上一層霜,便睜開了眼睛。
只見月色如鉤下,流動的雪花蜂擁,黑暗洞口前站著一個人。
雪白的毛發在月夜上如同鎏輝鍍銀一般,一雙碧色眼瞳,冷淡地注視著她。他背負著一身月光,光影斑駁中站著,如同畫。
謝今爻迷迷糊糊,嗅到了熟悉的氣息:“貓咪?你回來了?”
貓咪走路一如既往沒有聲音,他手中握著白骨長刀,靠近了她。
謝今爻并未有任何防備,也正是這一剎那,白骨長刀起,倏忽插向了她的胸口。
謝今爻一閃,白骨長刀擦過她的小臂,帶出一道長長血痕。她有些錯愕:“貓咪?”
借著月光,她更清楚地看見那完全一模一樣的眼睛,然而眼神卻十足陌生殘酷。
像是——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