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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然而他還是輕盈地跟上了她。
算了,和一個幻境里的狐貍計較什么。他是謝小羊的長輩,謝小羊關心點,應該的。
此時的火狐貍已經化作人形,朝著田野之外城鎮的方向走去。
【好餓。】
“原來是餓了呀,”謝今爻下意識想要四處尋找食物給他,但是手指一旦觸碰到那些“實物”,那些“實物”便會化為螢火,她嘆口氣,“看來是沒辦法的了。”
伴隨著進入城鎮,北狐貍的發色瞳色都轉為黑色,看上去與尋常人無異。少年磊落開朗,一雙狐貍眼風流倜儻,只消一眼,周遭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他。
這個時候的北狐貍,和原本的性格倒是相差不離,只是幼稚了點。
只是伴隨著飄來的風,謝今爻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受傷了。”謝今爻蹙眉。
受傷了還出來到處跑。蘇不遮眼眸微動。
“不過,葉愫這個時候在哪里?”蘇不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葉愫一個女孩子,獨自居住在偏僻的荒野,一定事出有因。如果她決心遠離人群,為什么今日尋到了北煢燈就出門去了?
而且那個方向,也是向著城鎮而來。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這城鎮的畫面便一點點褪色了,眼看著北煢燈的身影漸行漸遠,一點點褪色,謝今爻下意識要上前去追。
也就是這一剎那,她跨進了這副已經快要消散的畫軸中。
這是進入畫中記憶世界的一道門。
北煢燈站在廢墟之上,吃痛地閉上眼睛。
他輕輕呵笑一聲:“阿爻啊阿爻......”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眸已是一片澄明,他抬頭望向天空。
“你這樣明辨是非的人,一定會站在我這邊吧。”他露出一個微笑。
只是那位魔尊讓他難以遏制地產生厭煩。
此時的北煢燈,身處幽暗的小房間之中,周遭浮動著無數金色光團。
四面墻壁上掛著四副畫,如今都是一片模糊,只見兩個身影于其中不斷穿梭。
北煢燈收回落在畫上的目光,走向光團簇擁的中心,隨后俯身,赤紅的發絲垂落在一只雪白的手背上。
椅子上的黑發少女,緊閉雙目,下眼瞼出流下兩道不可磨滅的血痕。沾染著血痕的白絹帶著被火焰燒焦的痕跡,落在她的脖頸,繞了一圈。
北煢燈俯身,認真地和她“對視”。
半晌后,他嘆口氣道:“葉愫,你怎么這么蠢,還要我費這么大功夫救你。”
他的手指拂過葉愫的臉頰,隨后道:“真是一點都不想管你。”
他霍然直起身體,腳步極快地走到了桌案前,有些煩躁地抓撓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道:“煩死了。”
他繞著桌案踱步,隨后暴躁地拂袖,桌案上的畫卷書冊滾了一地。
他一字一句,額頭上的青筋跳成一片:“北煢燈,你是不是賤啊。”
自己做這些事情難道不是在犯賤嗎?
葉愫那么煩人。
他卸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很快又開始昏昏沉沉。
他的精神力牽系著城中百姓,此時又加上謝今爻和蘇不遮,精神隨時都處于崩潰的邊緣。
如果謝今爻在幻境里,再刺激他一下,他就得徹底成瘋子。
“還是瘋了好。”他金紅色的眼睫垂落在下眼瞼,臉上的暴躁被濃烈的疲憊替代,“葉愫你怎么這么煩人,人都死了還給我找這么多事。”
與他相對而坐的少女在金色光團中,皮膚近乎晶瑩的潔白,面容栩栩如生。
他陷進椅子里,像是個狐貍崽子一般蜷成一團,夢囈斷斷續續。
“真無聊,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