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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球體之中紛亂的人聲發出更恐怖的尖叫。
他靜靜聽了十多次,隨后了無興趣地將手中的球體放在面前的匣子中。
“沒意思,”他自言自語,“你們還有什么玩法嗎?”
然而眾多靈魂形成的球體中出了悲鳴,再無其他回答。北煢燈覺得煩。這些惡人的魂魄,怎么還在求饒?
葉愫請求他們放過她多少次?然而他們都沒有放過她。
他們怎么有臉求饒?
“閉嘴。吵死了。”北煢燈將匣子中的光團取出,過分尖利的指甲一點點劃過球面,十指之上,竄出金色狐火。
終于安靜了。
而此時,跨入城門的謝今爻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阿翠問道。
“方才有人死了,城中除了死氣,還生出了新的怨氣。”蘇不遮言簡意賅。
東小魚神色凝重,隨后道:“北煢燈開始殺人了。”
阿翠有些著急:“我們得快點找到他,不能讓他再犯錯了。”
殺人越多,走火入魔的程度越深,如果放任北煢燈殺人,他可就再難從走火入魔之中醒來了。
而且若是讓這座城持續產生怨氣,這一整座城都會被煉化成邪物的。
“可是北煢燈現在在哪里呢?”阿翠皺緊了眉頭,焦慮不已。
“現在一整座城里都是他的氣息,”謝今爻沉聲道,“要找他并不容易。但是他見我們來了,不可能不出現。”
話音剛落,謝今爻面前便閃過一片紅色的影子,她側身一閃,霜寒劍錚然出,只見一道銀光破開那欺上咽喉的手指,北煢燈瞇起眼睛,微笑著望她,虎口處滲出鮮血,如風般飄揚上荒蕪城池的廢墟之上。
隨后,他赤金色眼瞳與謝今爻身旁一雙殺意凜然的碧眸相望。
他垂眸望向自己虎口處的傷痕,傷痕此時正縈繞著一層黑氣——破開他虎口的并非霜寒,而是一把白骨長刀。
而且長刀方才正抵在他喉頭,已經帶出一條窄細血線,只差一點,就能徹底割破他喉嚨。如今,虎口和脖頸處的傷口帶著魔氣,并不能如往常一般自愈,而是不斷滴血。
半晌,北煢燈才輕笑出聲。
“北煢燈,你瘋了?”阿翠不可思議,“這是阿爻,你怎么能對阿爻動手?”
而廢墟上的北煢燈,身上裹著的衣袍在獵獵風中帶出冷硬的弧度。他再度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柔和微笑,無視了阿翠的話:“老朋友,你們都來看我了?”
北狐貍已經不正常了,東小魚清楚得很:“阿翠,他現在不是北狐貍。小心點。”
北煢燈一雙赤金色的眼睛彎成月牙,隨后道:“歡迎你們來看我。”
“你們是來陪著我審判他們的嗎?”
隨后,他霍然抬起衣袖之中的手指,五指之上,冒出金色火焰。金色火焰之上,炙烤著一團金色的光球。伴隨著火焰顏色的加深,一時天地間都充斥著凄厲的慘叫。
“是城民的魂魄!”阿翠下意識往前走一步,想要奪回那一團金色光球。
然而方才還微笑著的北煢燈,忽然神色悲戚,流下一滴眼淚。
“實在是太令我傷心了。”他聲音哽咽。
隨后他笑中帶淚,手指一寸寸收緊,竟然將那金色光球捏得粉碎!
“老朋友,你們竟然不是來陪我審判惡人的嗎?”他以袖掩面,聲音如悲泣,露出一雙赤金色的狐貍眼卻是笑著的。
他仿佛此時才看見滿地化為流螢的碎片一般,訝異道:“啊,碎了。”
“好可惜。”他放下掩住面容的手,臉上哪里有一點遺憾之色,分明是在狂喜。
隨后他面色迅速轉為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