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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隨后道:“所以,這次,我們以保命為上。”
言下之意,以他們的能力,若是護不住北狐貍的修為,那便只求保住他的性命了。
“尤其是阿爻?!睎|小魚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東小魚道:“阿爻要護住自己,這次好不容易才讓那群老頭子松口放你來,你要是受傷了......”剩下的話未說完,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確。
阿爻是修界的底牌,就算是情劫,那群老頭子都愿意幫她擋住。所以他們可不敢讓阿爻冒太大的險。
謝今爻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聲音平靜,清冷如冰:“我不會受傷的?!备粫?。
我死了,我的花怎么辦呢?
我死了......貓咪怎么辦呢?
這句話說得太過篤定又近似喃喃自語,幾乎讓東小魚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在和誰說話。
東小魚望向她的目光中帶了些復雜:“那好,我們就出發吧?!?
“先和魔尊道個別吧。長老們年紀大了,并不能隨我們一同走,只能慢慢來。”東小魚道。
謝今爻頷首。
蘇不遮并不意外她們的離開,只是沒想到她甚至沒有等一百三十八他們一起走。
東小魚口舌靈活,第一個解釋清楚了他們離開的緣由是為了北煢燈。
蘇不遮沒有理由不應允。隨后他轉頭,望向謝今爻。
此時,謝今爻站在門邊,身影與夕陽融為一體,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畫。
“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蘇不遮道。
謝今爻的身影,在夕陽下成了小小單薄的一片,像是紙,像是枯萎的樹葉,一吹,就會飛走。
蘇不遮險些以為她又要冷冰冰說些什么,然而她卻開口道:“等我回來?!?
她眉目洗練過一般干凈純粹,像是明白了什么困惑良久的命題一般豁然開朗。望著她的眼睛,蘇不遮彎了彎唇角。
雖然不知道她心中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他已經知曉了她的態度。
坦然,不加遮掩,不再逃避。
“阿爻?”阿翠有些訝異。她困惑驚奇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不斷跳躍。
隨后眼看著蘇不遮走了下來,來到了謝今爻的面前。
一向和人不怎么身體接觸的阿爻,露出一個笑,隨后伸手,給了蘇不遮一個擁抱。
柔軟的羊撞在懷里,帶著心跳都柔軟起來,于是他將她的腦袋按進懷里。
“謝小羊,你想不想我和你一起去?”
謝今爻睜大了眼睛。
蘇不遮也有些忐忑。就連一旁的東小魚也跟著心提了起來,生怕謝今爻拒絕。
然而,只見她笑意純然,隨后滿心歡喜地重重點頭:“想!”
仿佛一瞬春暖花開,蘇不遮的心落進了胸腔之中——她接受他了。
*
修界人馬出城的同時,魔宮內,疾馳出一匹白馬緊緊跟隨他們之后。
馬上的人,著了一身白衣,頭戴幕離,只自幕離中隱隱看得見一雙碧綠的眼睛。
馬蹄踏過飛花,踩過邊境的雪泥,進入了修界邊緣。
修界人馬先入了邊境,跟在他們身后的,這一身魔氣的人也很快被邊境修士注意,正要阻攔,對方便自馬上下望,一言不發地露出了修界手令。于是,修士們放他入城。
一入城門,便是一陣喧嚷。人來人往,摩肩擦踵,小販走街串巷,兩側被視野撕開一道熱情熱鬧的路。
他想,這是謝小羊的家。
望著大街小巷中恣意生長的葵花。他想,這是謝小羊的世界。
他終于,來到了她的世界。
他翻身下馬,手指觸碰著那濃燦的花盤。身形頎長的男子,像是一柄溫柔的長刀,和花簇擁一處,沾染了香氣日光。
謝今爻自空中御劍而下,來到他身側。她看到周遭人來人往,竟然是比他還新奇。
但她迅速收回了目光,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隨后悄聲道:“還要往前再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