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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爻一大早就被叫醒了。
面前擺滿了珠寶匣子和各種衣裳,琳瑯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這群侍者告訴她,她們是負責打扮貴賓的,而在每位貴賓居住的院子中,都有負責為他們打扮的人。
于是謝今爻倒也沒什么好說的,便早早起了床,任由她們在自己身上臉上下功夫。
不過也真是奇怪,謝今爻一一打開了裝衣裳的木箱子,發現里頭全是一水的大紅色。
別人成婚,她穿什么大紅色?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疑問,為首的侍者上前,柔聲道:“我們似乎是拿錯了箱子。”
謝今爻蹙了蹙眉。那穿什么好呢?
侍者們一一打開了木箱子,直到最后一個——
那侍者松了口氣:“幸好這里還有一套白色的禮服。”
謝今爻原本也不在意禮服的樣式顏色,如今避開了選擇的麻煩,便道:“那就這件吧。”
女子眉目疏冷,似乎并不在意。
那為首的侍者微微一笑,蒼白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她竟然如此平靜,蘇不遮心想。
謝今爻總覺得她的目光太過熟悉,但是回頭一看,又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
她見這侍者久久不動,困惑道:“怎么了?”
侍者垂首,在她耳側笑道:“請您起身,我為您穿衣。”
這侍者靠近了她,謝今爻才發現她的身量挺高,幾乎比過男修。
她不動聲色地挪開一步,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哪里見過。蘇不遮微微一笑。以這樣一張臉,這樣的身份在你身邊,你都快要認出我,為什么之前卻無法認出和百年之前相比毫無改變的我?
而且,現在覺得見過我,好像有點太晚了。
蘇不遮眼睫低垂,望她一眼,道:“我們怎么可能見過呢。”
“我不過是個平平無奇,沒有靈力的普通魔族罷了。”
他眼眸一彎。
“怎會有幸認識到您這樣的人物?”
謝今爻也覺得自己似乎并沒有見過這一號人,她點頭道:“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她解開外袍道:“我自己可以穿的。”
然而這侍者卻接過她的外袍,將禮服披在她肩頭,笑得溫文有禮:“這是我該做的。老祖宗不必感到不自在。”
這是他的新娘,他自然得親手打扮。
謝今爻想了想,好像也是。畢竟這是別人的工作,而且她本來就不會穿這種繁復的禮服。
穿上了禮服,這侍者半跪在地,為她整理裙擺,隨后自木箱中,拿起最后的部件——月光一般美麗干凈的腰帶,在侍者蒼白的掌心之中流光溢彩。
謝今爻總覺得那腰帶上也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但還沒來得及多想什么,那侍者冰冷的手,已經將腰帶自她身后穿過,對折到了腰前。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