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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并不難過,很快忘記了這一茬,繼續四處打量。
完完全全是個孩子樣子。東小魚看她一眼。
小姑娘眼睛又大又靈,看見少年哥哥看著自己,便全然遺忘了自己已經答應了長老不能笑,情不自禁地露出個漂亮的笑來。
她生就一雙笑眼,不笑實在可惜。東小魚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樣。
可惜,逾越幾百年,阿爻越來越少笑了。
修界為她制定了獨有的規矩。
那是身為“老祖宗”的規矩。
同時講話不能超過兩句,兩句加在一起不能超過二十五個字。
在大場面不能笑,遇到不明白的事情,頷首即可。
不能隨意出門見人,需得好好修習劍術——后來又變成了,不能隨意出門見人,原因未知。
東小魚沉重地嘆口氣。
隨后在心中冒犯地想到,說是神,說是老祖宗,不如說是把阿爻當做了怪物。那種用重重鎖鏈鎖著的,自幼開始馴養的,聽話小怪物。
當年他和阿爻的初見之后,壽辰煙花放過,他實在不喜歡那時候的宴會氣氛,便提前離席,結果在去后山時遇到了她。
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鏟子挖坑。
她渾身臟兮兮的,她那時修為并不及他,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東小魚眼看著那小姑娘挖了個大坑,隨后自假山后面搬出香油燭火,還有一麻袋子的紙幣。
東小魚挑眉,隨后問道:“你在做什么?”
小姑娘回頭,茫然看著他,認出了這位少年:“燒紙。”
他起了興趣,踱步到她身后,蹲到她旁邊,隨后道:“給誰燒紙?”那些老家伙不是說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嗎?
小姑娘黝黑的眼一彎,看上去靈秀漂亮,然而說出的話卻讓東小魚意想不到。
她說:“給我自己。”
“這樣的話,下了地府,我也可以做一個有錢人。可以買很多雞腿和好吃的。”
人還是個半大娃娃,竟然就有了提早燒紙存錢的理財計劃?
他被她這童言稚語逗笑了,心中對她的不喜沖淡了幾分:“小丫頭,你才多大?況且,就算是你死了,以后也會有人為你建廟。何必自己來燒?”
“而且你想吃什么,難道他們不會給你買嗎?”
她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明白。”
她一直是個真摯的孩子:“建廟的話,那得是我能夠保護我的子民的情況下。”
她摳了摳手指頭,小聲道:“萬一我不行呢。”
她有點悲傷:“而且我已經辟谷了,長老們說我不能吃五谷了。”
她說話的表情真誠憂傷,看上去好笑又可憐。
但是他那時候就知道了,阿爻和別的孩子都不一樣。
她已經被養成了一個特殊的,外表鋼鐵內里琉璃的,靈力的容器。
她知道的太少,但是每一份認知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