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澆腰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魔主對于謝瑤瑤的死執念過深,以至于對修界態度堪稱十分親和。
就連邀請修界的人來參加魔主尊位大典,修界的人并沒有全部參與,魔主也沒任何怒色。
蘇不遮冷淡的聲音像是極涼的一捧雪擦過他耳畔:“準備好,務必好好招待。”
阿易聽見他微微有些啞的聲音,抬眸便看見他微微皺眉揉了揉眉心。
阿易目光落向沉寂的香爐——
果然,里面的安神香又被魔主熄滅了。
蘇不遮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憊懶:“阿易,都說了不要給我用安神香。”
用了安神香,做不了夢,見不到她的。
阿易無聲地嘆口氣,隨后恭敬道:“是。”
他退下去。
偌大的寢殿內,又只剩下了蘇不遮一個人。
他走向桌案,將燈火點亮。
上一種能夠帶她重返人間的方法也失敗了。
他恬淡地目光掠過這失敗的一頁,隨后翻向下一頁。
該嘗試第十二種了。
他拉開玄色的衣袖,右臂上的未能完全愈合的傷口如同猙獰的蜈蚣盤旋在白瓷般的肌底上,他的皮膚是近乎晶瑩剔透的白,看上去羸弱而病態,在幽惑的燭光下莫名有一種裂紋崩壞的美感。
隨后他指尖凝聚起一絲魔氣,魔氣如同逗引蛇類一般,牽出一條細細的紅氣。
紅氣像是一條虛弱的小蛇,盤桓在他的指節處,眷戀地旋轉。
青年聲音溫柔而低沉:“羊,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而此刻,遠在靈山的謝今爻,忽然面色一白。
自靈魂之中生出的感召和陌生的溫柔呼喚讓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仿佛千里之外,有故人在遙遙呼喚她的姓名,召喚流離失所的游魂歸家。
蘇不遮低聲念著遠古如同歌謠一般磁性模糊的語言。
他垂眸念著的字句,如同化而有翼的靈蝶,騰旋扶搖,溯流而上。
隨后靈蝶化為碎片。
那如同輕燕一般的感覺如同退潮一般散去,謝今爻睜開了眼睛。
她輕輕喘息。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似乎總是能感受到這種……呼喚。
此時她正身處修界一場宴會之中。
她只需坐在高座上,下望而不動,因此此時她的異樣并未被任何人覺察。
蘇不遮有些遺憾。
方才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是偏偏觸及的那一刻,那一股潮涌迅速退縮,如同藤蔓遇上鋪天蓋地的秋意,凋謝枯萎。
殷紅的血線自他唇便流淌而下,他嘆口氣,對那縮回去的小紅氣道:“謝小羊,是不是那邊太黑了,你害怕?”
紅氣搖頭擺尾,也不知在說什么。
他用白綢一點點擦拭干凈唇邊的血珠,隨后道:“沒關系,我沒事。”
謝小羊怕黑,他是在強迫她。他拂過那細細的紅氣,隨后道:“對不起。”
“我再想別的辦法。”
紅氣悄悄滑進他的衣袖,又開始在他的皮膚上游走。
為了保存這一抹將要散去的紅氣,蘇不遮將自己的身體煉成了容器。
這也是他唯一修煉的邪術了。
蘇不遮微微蹙著眉,閉上眼睛。
此時,有人叩門。
“主君,王都內抓到了一批魔狼殘部。”阿易神色帶著厭惡,“正準備潛入宮中,等待修界來人,將其刺殺。”
這群殘兵用心之險惡。
如若他們刺殺成功,得之不易的和平又會被破壞殆盡。
“老規矩處理吧。”他甚至沒有睜開眼,慵懶而華麗的聲線如同破冰的河,“記得要從高一點的地方扔下去。”
阿易聽出了他心情不悅。
望向桌案上翻開了一半的書頁,阿易了然——這是剛剛失敗了一次。
高一點。阿易明白蘇不遮的意思。
自從謝瑤瑤死后,主君性情變得陰晴不定,難以琢磨,對待叛黨和前朝余孽也越發狠厲。
最初跟隨主君的時候,主君斬殺叛黨和前朝余孽,禍不殃及五族外。但在謝瑤瑤死后,主君整個人變得極其冷酷無情,除了叛黨和前朝余孽一律誅九族之外,他還創造了別的懲罰方式,而最為顯著的處理手法就是,主君現在用在魔狼殘部主要人物身上的刑罰,名為“墜刑”。
何為墜刑。
便是將人放在黑暗的馬車中,使馬車沿著陡峭巖壁奔跑,那人便會在馬車的不斷奔跑中,絕望等待死期。
所謂高一點,就是將懸崖的選址,選的高一點。
之前還沒有“高一點”這個說法的時候,有個運氣好的死刑犯,被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