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澆腰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慢了速度,俯身輕輕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她身上還夾帶著風雪寒氣,冰冷的手指觸碰到他的后頸,帶起一陣奇異的酥麻。
“你沒走?”謝今爻聽見耳邊他平靜的聲音。
謝今爻松開了手臂,席地坐在他身邊,搖頭晃腦,眉飛色舞:“本來走了。”
她看著那雙冷冷淡淡的眼眸望著她,隨后一笑。
“現在又回來了啊。”她的聲音輕快,春日的鳥兒似的。
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蘇不遮心想。
不過,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想,走了,還會回來的嗎?
他從來沒有想過。
父親走了,不會再回來。母親走了,不會再回來。
被抓住的獵物逃走了,不會再回來。他離開了過去的洞穴,不會再回來。雪離開了天空,不會再回來。河流離開了雪山,不會再回來。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會離開,不會回來——
“現在又回來了啊。”她這樣漫不經心地說。
怎么會有人會回來呢?
怎么會有人選擇回到他身邊.......
不可思議,不能理解。
謝今爻又打了個哆嗦,她最畏寒,此處比原先的洞穴還要再高,自然更冷。
而蘇不遮這才看見,她的裙擺邊緣有被撕裂的痕跡。
因為那一塊缺損的布料,她露出一截被凍得通紅的小腿,不住微微發顫。
蘇不遮垂首望向自己胸前包扎使用的繃帶。果然,是她裙擺上的布料。
謝今爻此刻只能看見他平闊的脊背,帶著血痕的緊繃肌肉,銀色的發絲,看不清他的神情。
謝今爻想,貓貓被嚇壞了,炸毛了。
于是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膝蓋前不遠處,那顆低垂的圓圓的銀色腦袋,與此同時,她再度打了個寒戰。
蘇不遮聽見她軟而脆,輕快如同鳥兒的聲音:“別怕,我看到他們已經離開了。”
但她似乎比他更怕,少年垂眸。聲音都在發抖,可是竟然還在安慰他。
“你很冷。”他低聲道。
謝今爻點點頭,很真摯:“一點點。”她不會被凍死。
“坐近一點。”他抬起眼。謝今爻望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將掌中握著的木葉扔進火堆里。
漂亮的貓爪子。謝今爻心想。
同時謝今爻十分欣慰,要知道,之前貓咪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總是離她很遠。
謝今爻笑瞇瞇地挪到火堆旁。
火焰跳躍下,她望著光影在他面容上跳躍所勾勒出的輪廓。
熱烈的紅色揉在他自身冰冷的色調之中,讓他看上去如同湖泊里燃燒的雪。
*
二人在這個山洞度過了幾天。
期間蘇不遮不準謝今爻出去。
謝今爻每次想出門打獵,都會對上那雙冷酷的眼睛。蘇不遮對她說:“危險。”
你太弱了,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這倒不是嚇唬她。沒有動物能夠在連續多天的暴雪下還能保證充足的糧食供應,現在正是最危險的時候——猛獸們都將出門狩獵了。
他不吃人,其他的魔獸可不會拒絕她這道送上來的美餐。
謝今爻企圖說服他,自己是出門打獵,不是出門被獵。
蘇不遮不會相信。她太過弱小,是個出門一腳踩進雪里都可以被埋到肩膀的小東西。而且,他的傷口雖然沒有好,但是生存不會等待他傷口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