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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開一瓶啤酒倒入杯中,毫不客氣的喝了一大口。隨著沁入心脾的清涼酸爽流遍全身,神經也總算放松下來。
“這魚是真鮮,去哪兒釣的?”
“嘿嘿……要不怎么說你小子運氣好呢!”
吳澄海坐回座位,不失時機的看了一眼老宋,“我們哥兒倆剛釣魚回來走到胡同口,就看見你帶著兩個小妹子兒進院了?!?
兩個小妹子兒里,可有一個是你兒媳的妹妹,沒道理不認識吧?
許博瞄了一眼某人用過的那套餐具,不動聲色。既然你自己為老不尊,咱也不裝無知少年,索性放開了調侃:
“您這眼神兒可真夠好的,就光看見小妹子兒啦?旁邊兒還有個小鮮肉呢!”
“姓齊的小子嘛,認識!挺會來事兒的?!眳浅魏Q壑橐晦D,“不過,我老漢可是鐵骨錚錚,這輩子也好不來那一口兒?。」?
這一陣怪笑把許博的腦細胞炸開了,根本弄不明白老家伙在念誰的歪經。這時,對面的老宋放下了筷子:
“你個老色鬼,下輩子投胎準TM是條公狗,專挑漂亮小母狗霍霍!”
“嘿嘿嘿……漂亮的小母狗誰不喜歡?。烤驮S你這種肥頭大耳的挑肥揀瘦,白白繼承了祖輩兒的背媳婦兒大法呀!”
光頭老漢說話的時候眼珠子亂轉,雖沒直接埋汰老宋,許博也毫不費力的想到了莫黎。跟徐筠喬這種小母狗級別的女人比起來,她至少也算得上千年的狐貍了。
看意思,老流氓分明是沒好意思開弟妹的玩笑。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看那一臉的無賴相,竟然對老宋出口成臟的辱罵都不以為忤,著實讓許博開了一回眼。
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從什么時候開始,跟宋其峰近便到了這種程度?最關鍵的,自己還對此一無所知。
“咱就一老光棍兒,多收養幾只小母狗怎么啦?”
吳澄海自顧自的斟滿酒杯,聲音里忽然多了幾分自嘲。這時許博才留意到他布滿皺紋的眼瞼里,精光已然恍惚,分明存了叁分醉意。
“只要你情我愿,那TMD就叫郎情妾意,就是積德行善!小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一句正經嗑兒沒嘮,就被問這么真性情的問題,許博有點無語,不過被老漢微微瞇起的眼皮一夾,不敢怠慢,立馬高聲附和:
“當然了!男人不好色,人類不就滅絕了么?”
吳澄海一聽,陰惻惻的樂了:“TMD,沒想到你小子也這么傳統!沒錯兒,沒種……那還叫老爺們兒么?是爺們兒,就得有種!”
“那您老究竟……收養了多少條小母狗?。俊痹S博故意借著這個物種刨根問底。
“嘿嘿!你剛從狗窩里出來,就沒數數?”
沒等吳澄海說話,老宋四平八穩的接了過去,邊說邊揚了揚下巴:“那院兒的買賣就是給母狗開的,大母狗帶著一窩子的小母狗,熱鬧著呢!”
許博臉上的驚詫和艷羨絕對夸張得恰到好處,可心里卻生出一個大逆不道的疑問:男人有了錢,果然都是這個德行么?
“嘿嘿嘿嘿……”
吳澄海充滿魔性的笑聲響徹房間,滿面紅光里,喝下去的酒似乎在一瞬間醒了,就像根本沒醉過。
“許博啊!”
“誒!”許博心里一驚,這是今晚他第一次喊自己全名兒。
“知道我跟你宋大哥什么交情么?”
“嘿嘿!”許博陪著干笑,心說可TM算是聊到正題上了。
“這么跟你說吧,我現在住的這個院子,都是他讓給我的。你聽說過一個叫做‘四大鐵’的順口溜么?我們倆在一塊兒啊……是既沒下過鄉,也沒扛過槍,嘿嘿……嚴格點兒說呢,也——不算分過臟。不過呢,哈哈哈我們倆,每次,每次都TM一塊兒去嫖娼!一塊兒去嫖娼!哈哈哈哈……”
一字一頓的重復念完最后幾個字,寡廉鮮恥的笑聲震動屋瓦。許博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鴨雛,一時間竟也不敢真去看老宋的眼睛。
吳澄海見狀更加不依不饒的指著老宋的大臉:“不信你問,你現在就直接問他,隔壁院兒里的大小母狗,他哪個沒上過?你問問他,現在就問,哈哈哈……”
這老小子是要發癲呢!哈哈起來跟不要錢似的……
許博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開始漸漸發僵,老宋把嘴里的魚慢慢吞下,又挑了一筷子海帶絲,終于發話了:
“不是,有那么可樂么?”
不知道有多少次火燒眉毛的節骨眼兒上,許博都是被這份穩如泰山般的沉著給拯救的。對于宋其峰來說,小小尷尬算得了什么?在他心寬體胖的世界里,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有那么難么?有那么牛逼么?有那么衰么……
想當年,類似的話就像咒語一樣,每次一聽他慢吞吞的念上一句,整個團隊都會發生神奇的化學反應,十萬大山也可一躍而過的雄心因此在每個人身體里種下,睥睨一切的笑容更是毫無道理的出現在你能看到的每一張臉上。
許博甚至毫不懷疑,所有女同事,有一個算一個,在聽到這些話的剎那就已經愛上了這個其貌不揚的東北漢子。
而此時此刻,那樣的笑容就浮現在自己無比懷念的視野里。
“我上她們,就上了而已,上了就完了。你個老東西可好,哼!全給養起來了。怎么著,打小的夢想,就是當個飼養員唄?”
“飼養員咋啦?想當飼養員,你得有飼料!”
吳澄海有沒有聽懂老宋話中的道理,許博不敢確定,不過,他滿不在乎的無賴嘴臉看上去已經不再那么可惡了。
在他稍顯渾濁的目光中,一種類似透支生命的灼熱正在燃燒,一杯烈酒下肚,更加振振有詞:
“你別看大街上燈紅酒綠的,對一個女人來說,艱難著哩!她們愿意跟著我,我讓她們衣食無憂,見天兒眉開眼笑的,大伙兒一塊兒高興!小許,你說,高興還不好么?切……”
許博剛想點頭,又被老漢牙縫里呲出的那一聲興味索然攔住,實在不知表示什么,只好拎起酒壺,將見底的酒杯斟滿。
“好好好……”
宋其峰端起自己的酒杯,“錢是你的,院子也TM是你的,想怎么折騰都隨你,你高興就好!好不好?來,吳大善人,為了一塊兒高興,整一個!”
在老宋眼神的示意下,許博也舉起了酒杯,一股股清涼的液體下肚,并未迎來期待中的神清氣爽,卻感覺頭臉發脹,仿佛結了一層發燒的硬殼兒。
吳澄海有多少錢,他不知道,但言語中的狂妄與貪婪卻是暴露無疑的。
養一院子的女人,對他來說當然不夠,要做更大的善人,就要搞更多的錢??墒?,他自己似乎也明白,那并不會讓他更高興……
男人,究竟要聚斂多少財富,擁有多少女人才滿足?
許博一直覺得,自己在吳澄海這樣的大老板面前,再怎么成功也不過是個打工人而已。他需要面對的,無論是高興還是煩惱,都是自己這種小人物操不著的心,甚至難以理解的。
然而今天坐在同一張八仙桌上,聽著酒后吐露的醒世真言,竟隱隱發覺,男人終究還是男人,在滿足了獸性貪婪的欲望之后,所剩無幾的那點兒良心,其實大致一樣。
正暗自揣度,只聽吳老漢拉著怪聲伸了個懶腰,“怎么樣,差不多了吧?正好夠手兒,咱們去后邊兒斗兩把?”說完站起身來,提了提褲子的松緊帶。
“斗唄!”宋其峰龐大的身軀往后一仰,把剩下的半片衣襟從腰里拽了出來,同時望向許博,“反正我是吃飽喝足了。”
許博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干,起身仍一臉懵逼:“斗啥?”
“斗啥?”老宋笑了,“咱們吳大善人啊,橋牌不會打,圍棋更不會下,除了扒女人兜兜就TM好這一口兒!斗地主唄,斗啥!”
“真TM沒見過世面,現在哪個女人還你媽穿兜兜啊?”吳澄海邊罵邊往屏風后面走去。就在他即將被擋住的一瞬,又回頭往八仙桌上看了一眼。
許博剛剛離開座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頭不由得升起一陣異樣。那副用過的碗筷還紋絲不動的放在桌邊,淺淺的一汪油漬尚未凝固。
屏風后面直通后院,也是宅子的最后一進。
同樣干凈整潔的地面兒,同樣精致華美的走馬燈,卻不知為何,整整齊齊的琉璃瓦下,那一排古樸幽暗的老式門窗,透出某種私密而森嚴的隔世之感,讓人生出與這格外安靜的院落深入對話的心癢難耐,還有點兒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進到屋內打開燈,房間比想象中寬敞許多,也更具生活氣息。一水兒的明式家具,表面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現代工業品的影子,就連架子上擺的鏡子都是銅制的。
直覺告訴許博,這里應該就是吳老漢日常起居的地方。
在屋子正中,放著一張大約兩米見方的圓桌。厚實的板材上幾乎找不到縫隙,中間部分則蒙著暗綠色的絲絨布面兒,上面還放著一副撲克牌。
“這么豪華的桌子,招待賭王都富裕,居然拿來斗地主?”許博暗自冷笑,來到桌邊。
桌子的周遭圍著四個寬大的沙發軟座,復古的形制和色澤不均的牛皮明顯透著西方氣息,卻仍看不出現代工藝的影子。
等主人跟老宋都落了座,許博才把包往沙發邊上一擱,依舊坐在了下首。那座位不僅寬松舒適,包裹感尤為明顯,而且彈性適中,支撐有力,令身體不至于深陷其中。
“什么味兒,這么好聞?”一進屋,許博就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似濃卻淡,直沁神髓般的香氣。
吳澄海抓起撲克牌,漫不經心的回答:“龍涎,是我前兒個點的龍涎香?!?
“前兒個點的?”小許同志詫異得很到位。
“嘿嘿,這龍涎啊,只需要點上米粒兒那么大一點兒,香味兒好幾天都不散,不光安神醒腦,還對身體大有好處呢!”
身體兩個字被加了某種不著調的重音,許博便把“什么好處”的疑問壓在了舌頭底下,心說怪不得敢開后宮呢!敢情在家偷偷給自己加BUFF了。
這時,吳澄海忽然似有深意的望著許博,笑意還在,卻明顯淡了不少:“小許,你知道我為什么就喜歡斗地主嗎?”
整晚上都嘻嘻哈哈的,冷不丁的故作高深,許博趕忙收攝心神欠了欠身:“還請吳總指教?!?
吳澄海見狀目光尤深,松弛的眼瞼下面,醉意早已不見,在年輕人的臉上盯了好幾秒,突然陰惻惻的說:
“因為斗地主輪著坐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不會有永遠的敵人?!闭f完自顧自的“嘿嘿嘿嘿”,笑個不停。
這么有哲理的話,雖不似吳老漢原創,話外之音卻明白的很。
許博努力的迎著吳澄海的目光,讓自己笑得人畜無害:“吳總的意思是,該做對手的時候絕不手下留情,做了朋友,就必須得榮辱與共,肝膽相照,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
“哈哈哈哈……”
吳澄海立馬轉為開懷大笑,同時挑起一根大拇指,“好!好小子!有悟性,有膽識,有前途!哈哈……”
“行了行了行了,別哈哈了!”老宋一把奪過撲克牌,“連壺茶水都沒有,讓我倆陪你干斗?。俊?
“誒呦!忘了忘了忘了……有有有,你們倆今兒個有口福了,剛得的明前龍井……”
就在吳老漢掙扎著起身要去泡茶的功夫,院子里傳來了腳步聲。
那不是尋常的步子,而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清脆,空靈,更富有強奸男人最原始想象力的神奇韻律……
霎時間,叁個男人都安靜了。吳澄海一下忘了起身,叁角眼里透出微不可查的光,干癟的腮幫子上微微的抽動著,讓人嚴重懷疑,那究竟是不是在笑。
門簾一掀,一個無法形容的曼妙身軀脊背朝里轉了進來。鴉青色的秀緞旗袍下,狐腰梨臀一撅一扭,兩條亮瞎狼眼的頎長美腿邁過了門檻。白玉雕成的一對臂膀齊肩盡裸,平平的端著張紅漆茶盤,上面的茶壺嘴兒還冒著熱氣,把微微蕩漾的神秘峰巒烘托得若隱若現。
她果然換了衣裳,這件更短更薄,沒有袖子,開叉好像也高了不少!
等等……不對!
她……她不光換了衣裳,還沒穿文胸!
那兩個奶子分明是在完全自由的維度里晃蕩!還有絲襪……雖然大腿上溜光水滑的,根本看不出來,可那腳上的淡淡青絡……絲襪也脫了!
一陣香風掠過許博的后腦,整個人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掄了個正著,腦細胞更是被砸得四散奔逃。
他用盡全力抑制住扭動脖子的沖動,眼前全是徐薇朵淺笑盈盈的鵝蛋臉。
什么情況?妝也重新化過了。
不再是月下疏影中的素淡清顏,而是眼前這迷離燈火里的濃墨重彩,勾魂攝魄。那飽滿的紅,那顫動的黑,那柔膩的頸項,那幻彩的眉峰,還有那一頭枕夢纏魂的流云秀發!
從頭到腳的每個細節,一切的一切,都是精心修飾過的。
“她這是……這是想要干什么?”
初識的性感紅唇,再見的十指靈動,大清早破門而入扒下別人老公的睡褲……紛亂的記憶就像那日胡天胡地,體液橫飛的大床,濃烈的氣味和嘶啞的呢喃催生了無盡想象。
雖然終究沒有淫亂到相互交換的程度,可阿楨姐亂入的剎那,盤踞在懷中腰間的軟膩香滑和臉紅心跳全都與不可描述的憾恨一起滲入了骨髓,也許窮盡一生也不會消散。
她是婉約的,其實,也是狂野的;
她是火熱的,其實,更是執著的;
她是優雅的,其實,還是迷亂的……
在眾多美人留給許博的印象里,徐薇朵尤其復雜?;蛟S是因為行為神秘,才捉摸不透,可是不管多么復雜,多么難以猜度,眼前的情景還是過于匪夷所思了。
“茶葉在……”
“我知道?!?
吳澄海焦炭般干澀的叁個字被打斷,而另外那剪短的叁個字里,沒人能聽出徐薇朵的情緒波動。叁個男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全都歪著脖子,盯著那個曲線婀娜的背影忙活。
片刻之后,龍井茶獨有的稻花香飄散開來。
徐薇朵依舊托著茶盤,將四盞青花蓋碗兒又平又穩的擺在了圓桌上,然后把茶盤放好,才不緊不慢的坐在了剩下的那個座位里。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優雅至極的,也是讓六雙直勾勾的眼睛看也看不夠的。
許博只覺得自己身臨無聲的火場,砰砰的心跳像炸彈殉爆了一道道灼熱的目光,若非暗自借著氣喘泄漏了火力,怕是那薄薄的布料早就燒穿了十七八個大洞,眼珠子全都直接盯進了緊致嬌彈的肉里,燙得美人捂住胸口“哎吆哎吆”的叫喚……
然而,徐薇朵沒有失態的亂叫,不僅沒有叫,連一絲不適似乎都沒有。就那樣微微低著頭,不說也不動,視野里仿佛只有那一杯茶。
屬于大家閨秀的鎮定自若讓在場的每一只雄性動物自慚形穢,而纏裹著端莊與誘惑的唯美線條,綻放馨香與迷亂的凝神吐氣,則讓每一顆鼓噪狂亂的心在膜拜與褻瀆之間經受著百般煎熬。
好幾次,許博都感覺到吳澄海要說話,可是,咽了好幾次唾沫都沒能出聲。
原來,這閱女無數的老色胚也有不會的時候?
同樣給不出正確答案的學渣小許一邊暗自嘲諷一邊數著徐老師彎翹濃密的睫毛,壓根兒忘了喝茶。
過了好一會兒,徐薇朵就像終于算準了喝茶的火候,從容不迫的開始了動作。
茶盞被穩穩端起,用碗蓋清脆悅耳的刮過浮茶,清茗就口只淺淺一抿,便是十足的潤貼,唇齒輕咂紅白,滿足得瞇起了眼。
如此作態還能美得人肝兒顫,許博都TM看傻了。沒想到下一瞬,濃睫下的眼波就掃了過來,也不知道在問誰:
“你們怎么還不開始玩兒,是不是要賭錢?”
“不賭錢,就隨便玩玩兒?!闭f話的是老宋,邊說邊去端茶,似乎不小心燙到了,猛地一縮,“你來不來?”
“不賭錢有什么好玩兒的?”徐薇朵驀的一個巧笑嫣然,“再說,斗地主不是只能叁個人玩兒么?”
“咋地,你喜歡看男人賭錢?”
憋了半天的吳老漢終于發問了,口氣還不善,可是當許博看到他瞄向兒媳的眸光幾乎吞吐著欲望的火舌,心里立時打了一個冷戰。
徐薇朵像個聆聽訓導的小媳婦兒,只朝上撩了一眼,便低頭擺弄起碗蓋兒,可跟老宋的對話卻并沒中斷:
“宋大哥,要不,我出個主意?”
老宋剛想端碗喝茶,被這一聲“宋大哥”叫得熊軀一頓,“好啊!什么主意?我還沒玩過四個人的斗地主?!?
徐薇朵仍低著頭,腦袋卻轉向老宋,像個纏著兄長嘮閑嗑的小丫頭:“你們叁個玩兒,一個地主,兩個長工,就不覺得缺了點兒什么?”
“缺什么?”
“地主婆兒唄!”這句話出口,徐薇朵把腦袋轉向了許博,亮晶晶的眸子里放著跟大清早玩兒雙飛那次一模一樣的光。
“哦?”老宋的嗓子干到開裂,急需喝口熱茶,而許博堅信他本來要說的應該是一句更能表達復雜心情的臟話。
“既然要斗地主,咱們不如這樣。誰是地主,地主婆就歸誰,地主被斗下去了,就得拿地主婆抵債!”
說著話,徐薇朵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望著對面的吳老漢,嘴角勾起的騷浪滔天至少足夠傾十國焚千城:
“你們叁個都是男人,不合適。這個地主婆兒嘛!咯咯……當然由我來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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