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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她其實心里自信又得意,并不害羞。但是,直覺告訴她,害羞是女孩子必須具備的基本技能,便有樣學樣兒,連同優雅,端莊,矜持等等一同練熟了。
久而久之,她不但能隨心所欲不露痕跡的運用技巧,更懂得合理的掩飾一顆狂野不羈的心。以至于許博都被她的賢良淑德蒙騙,無視她鮮明的個性,誤以為她喜歡裝。
當然,如今,許先生和許太太琴瑟和諧。她比任何時候都心情舒暢,為所欲為,同時,也更加依賴他,每天想念他。
他也是讓她懂得什么是真害羞的第一個人。
就像今天這樣的約會,是值得害羞的。無論發生還是不發生什么,都不會只是防范色狼那么簡單。
當然,她是在他未必著調的慫恿下才來的,如果真要發生什么,至少要能確認他不會介懷吧?之后,才是自己喜不喜歡。
雖然許博說過些不著調的話,祁婧還是不愿往透徹了理解,不踏實。
羅翰說,現在是恢復初期,需要調整經絡氣血的運行,所以前后各半個小時都安排按摩,中間慢慢加入適當的動作訓練。
不可避免的,連續兩個晚上,上下按摩床的交通工具都是公主抱。后來,祁婧已經放松多了。畢竟,面對一個人畜無害的傾慕者,她沒生那么冷硬的心腸。
而且,既然是訓練輔導,哪能少得了肌膚之親?扭扭捏捏,蟄蟄蝎蝎的一點兒也不爽快,大不了多罵幾句“色狼”,“咸豬手”罷了。只要不過分,嘻嘻哈哈的就混過去了。
說句實話,羅翰很會討女人喜歡,性情溫厚,學識廣博,懂情趣又知進退。說起話來旁征博引,信手拈來卻又不會口若懸河,忘情賣弄。哪怕動手動腳也時刻把握著分寸,讓人難生厭惡。
那次更衣室里的唐突恐怕真的是一時沖動的意外而已。
“他一定有過不止一個女人。”
祁婧忍不住在心里揣測,留意著他蠻橫體魄和野性氣場背后,老到穩定的掌控感,和一份別樣的溫柔。
又一次從更衣室出來,祁婧把大衣搭在臂彎里,看見羅翰又在高腳凳上捧著文件夾寫寫畫畫,以為他是在記錄著什么,看姿勢又不太像。剛想過去瞅瞅,羅翰已經抬起頭來,合上了夾子。
“很晚了,要我送你么?”
羅翰上前兩步,笑著張開雙臂,歪頭示意著。祁婧抿嘴兒垂眸,搖了搖頭走入他懷里。
擁抱不松不緊,胸肌后面的心跳卻是強而有力的。祁婧知道這擁抱并非為了友誼地久天長,不免呼吸起伏。
一抬頭,正撞見厚厚的兩面嘴唇壓上來,連忙把頭埋進他胸口里。
“別……羅翰,你別這樣好么?”
胳膊松開了,羅翰笑望著她,眼睛里有失望也有諧謔。
“誰讓你是部落里的第一美人呢?”
“討厭!總這樣,敢讓你送么?”
回來的路上,祁婧把車窗開了一道縫,絲絲涼風吹在臉上,把滿腮紅云和綺麗的遐思一并帶走。
胸乳間脹得有點兒疼,淘淘貪吃的小嘴兒倒映在擋風玻璃上,還有羅翰那隔不斷火辣眸光的鏡片。
他似乎很懂得自己的窘迫,知道這時候的乳房使命特殊,“咸豬手”并不會往這上面招呼。
只是,他可能沒留意,另一個地方的汛情,早已比乳汁更泛濫肆虐。
“許博……”
充沛的水流持續噴灑著,祁婧低喚著愛人的名字,把手指從兩腿之間抽回。
越是渴望,她就越不甘心用指尖兒獲得滿足。要等那個冤家回來,用真家伙徹徹底底的肏進來,狠狠的把自己送上高潮。
這時,電話響了。
祁婧關了龍頭,披著睡袍回到臥室,是許博。
之前的電話里許博語焉不詳,只說在跟大春兒談事兒,這會兒都十點多了,是要賠禮道歉么?
半個小時后,祁婧放下手機,坐在床頭發愣。
許博道別的字字句句都不經意的拉長了,那是對自己的想念。至于海棠,想到她開朗樂觀的性子,應該不必為安全擔心吧。
許博也說了,主要工作他來做,自己的任務是穩住她的情緒,別鬧出更大的亂子。
第二天一早,祁婧正拿著手機斟酌措辭,海棠的電話已經先打過來了,說想來看看淘淘。
祁婧放下電話,松了口氣,心里暖暖的,又惴惴的。
自那次郊游相識,就喜歡上了這個瘋丫頭。一聽見她平卷不分的普通話就忍不住笑。雖然說是要天天找自己玩兒,其實登門的次數屈指可數。
也許是大家都忙,也許是自己身子不便,不好打擾吧,不管什么原因,祁婧只覺得她來得少,時常想聽她說笑話。
遇到事兒,她能先想到找自個兒排解,讓祁婧心頭一暖。可是,自己的情況,她多半也是知道的,不過全憑幸運罷了,怎么說也不算個好樣板。
九點剛過,海棠就到了,手里提了滿滿兩大袋子吃的。
“你這是想過來拼灶搭伙么?這點兒東西可不夠啊!”
海棠嘻嘻一笑,高聲叫著“阿姨好!”“李姐姐好!”又盯著祁婧的胸說:“有人不是要下奶嘛?得補!”
祁婧接過東西,沒好氣的懟她:“山楂卷兒和薯片也能下奶嗎?你該買新西蘭牧草和非轉基因大豆!”
海棠一摘口罩,祁婧就發現了她臉上隱約的紅印子,心里不由一顫。當初鬧那么大,許博也沒動她一根手指頭哦。這大春是真氣急了。
“小奶牛哈!”海棠被逗得咯咯直笑,不知有幾分掩飾,“下次買,下次買,咱家奶娃子呢?”
進了臥室,海棠直接趴在淘淘的小床邊,像逗籠子里的小狗熊似的,哦哦有聲。
祁婧倚在一邊兒,看她差不多了,現場表演了一把狗熊吃奶。把海棠看得,愣愣的直流口水。
“姐,我也想生一個,真好玩兒!”
祁婧鼻子差點兒沒歪了,壓住毒舌,眼珠一轉。
“跟誰生啊?”
海棠大眼睛里的光芒迅速暗淡,眼圈兒一紅,忍住沒哭。扭頭不好意思的瞥了祁婧一眼,噘嘴兒弱弱的說:
“大春兒他,不要我了!”
祁婧一邊安頓好淘淘一邊安慰:“怎么會呢,說不要就不要啦?你這么可人兒,他能舍得?要是我,我可舍不得。”
海棠寥落一笑,沖著窗外抱膝而坐,玲瓏的背影愈發嬌小,收窄的腰背和圓潤的臀股,惹人擁攬入懷。
“我瞞了很多事,還給他戴了綠帽子,他向來好面兒,舍不舍得應該沒那么重要。”濃睫一顫,眼波撩過祁婧的關切,“像姐姐你這么幸運的,又有幾個呢?”
祁婧老臉一紅,咬住一聲慨嘆,知道她恐怕是懷著取經的心思。不過,這會兒還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便直接探問:
“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棠把下巴抵在膝頭:“那個人是廣廈集團的一個部門經理,叫吳浩,也是東北人。剛來北京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時候我沒什么朋友,在一家酒店做前臺。他經常出入那里,聽說我是他老鄉,就交換了微信算是認識了。”
“他為人爽快,朋友多,對我挺照顧的。有一次老鄉聚會,我喝斷片兒了,半夜醒來發現給脫得光光的,下面有東西流出來。他就睡在身邊兒,也醒了,又要我。我有點兒喜歡他,覺得挺刺激,就跟他做了。”
祁婧動了動嘴,沒出聲。
“其實他有家的,我也沒想過做他什么人。只是覺得他對我挺好的,是真心喜歡我,做就做唄,反正我也挺舒服。姐,我這人就這樣兒,在這方面挺看得開的,你別笑話。”
祁婧理解的一笑,想起壩上那個激情之夜,姐妹倆也算別具情趣的同承雨露了。回憶那之后海棠對性事細節的熱衷,心有所感。
“那后來呢?”
“后來,我嫌酒店前臺的工作沒前途,接觸人又雜,想換工作。他就介紹我認識了二東。二東又找了許哥,我就到許哥的公司工作了。跟大春兒相識,還是我到公司以后的事兒。”
“他不是廣廈的經理……”
祁婧話沒說完,就明白了。明擺著,誰也不會把小情人兒安排在自己身邊吧。
“哼,男人的心計!”
海棠聽了未動聲色,只是會心的望了她一眼。
祁婧早就從許博那里知道了大致經過。那個吳浩酒后失了分寸,被大春撞見,兩人動了手。許是吃了眼前虧,嘴巴就沒把住門兒,把跟海棠開房的事說漏了。
“是他一直纏著你?”
“好……好像,我也沒明確拒絕過,他一直挺關心我,說喜歡我……有那么一陣兒,大春兒不是出差就是加班,我一個人挺悶的,就答應他開房了……”
海棠聲音越來越弱,祁婧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總不能問開了幾次,在什么酒店吧?親身經歷過,這種事,開了頭就不可能一次兩次,更何況還是老相好。
“那,二東這小子,還是挺仗義的嘛!”
祁婧打心底對那個已婚男人生出嫌惡,不想多說,夸起了二東,卻發現海棠的眼神兒飄忽,臉色并不好看。
“姐,你覺得二東跟大春兒相比誰更帥氣一點兒?”
“當然是二東了。”
祁婧話一出口,心中隨之一動。
的確,二東高大帥氣,人也聰明機靈,工作雖然沒打聽過,好像也風生水起的。
最關鍵的,到現在都還沒女朋友。若按常理,這么個人見人愛的小可人兒,怎么會輕易便宜大春兒了?
“我跟二東,是在床上認識的!”
“啊,船……船上?”
祁婧以為自己聽錯了,機智的找了個相近的音節,卻直接被海棠惡作劇的詭笑劫掠了呼吸。然而更考驗肺活量的話還在后面。
“沒錯,就在吳浩的床上!”
這回祁婧腦子總算跟上了節奏:“你……你是說,他們……”
“是,他們一起。”
海棠肯定的回應著,卻把頭埋在兩腿之間,再不敢看祁婧的眼睛和下巴。
沉默持續了很久,祁婧下床關上了臥室的門。
海棠聽著身邊怎么也無法平穩的呼吸,雙肩聳動,終于憋不住,沒心沒肺的笑出聲來。
不是祁婧心臟不夠大,是她的確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那該是怎樣奇怪的一個場面啊,一張床上叁個人,還有兩個是自己熟悉的。居然還笑得出來,羞也羞死了!
壓著砰砰的心跳,祁婧伸手揪住了海棠的耳朵,把她拔了出來。
海棠滿臉通紅,捂著耳朵咧著嘴,還是忍不住在笑。好像干出那么不要臉的事的人不是自己,是某個被嚇到的人。
“我說,爽翻了吧?”
海棠聽祁婧語氣不善,總算停下來,喘勻了,可憐巴巴的望過來又示意自己的耳朵。祁婧這才恨恨的松了手。
“姐,別生氣,你要是有機會體驗一把,保管終生難忘。”
“那你體驗了多少把呀?”
祁婧忍者羞惱詰問,“爽到骨頭里去了吧!”咬牙切齒的樣子,也不知道恨的是什么。
海棠被問得一愣,笑笑說:“一次就夠了,足夠他對我另眼相看了。后來我到公司上班,認識了大春兒,他更站得遠遠的,保持沉默。”
祁婧琢磨半天,才意識到這個“他”指的是二東。
“我其實一直不太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沒怎么說過話,有機會在一起他會刻意保持著距離,是人都能感覺得到。而我卻記得他的雞巴很大,干得又持久,恢復得更快,肏得我直告饒。”
祁婧聽著海棠激烈自嘲的話語,卻透著控訴的意味,心中一陣酸楚,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
海棠柔軟的回握,眼神望著虛空,掛在嘴角的笑變得怨憤凄然:“姐,你說,就算我是個騷貨,他又是什么東西,憑什么看不上我?”
祁婧答不出。明知道二東沒道理,卻悲哀的發現,如果換做自己,恐怕也不能免俗。
所謂“叁人行”的游戲的確出格,可再怎么,也是成年人的你情我愿,不該遭受某些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眾口鑠金。更何況是參與其中的人了。
可是,就像自己剛剛的驚詫一樣,世人如何看待這樣的事,不是單單憑我行我素的勇氣就能坦然面對的。
真要面對,至少,應該在人群中找到一雙寬容理解的眼睛吧。此時此刻,適合做那雙眼睛的只有自己。
“海棠,姐知道,你又沒對不起誰,本來就是個好姑娘,別理他們。”
“不,姐,我不是個好女人,我對不起他,更配不上他,連二東都覺得我臟,是我太天真,想得太簡單了,不但傷了他的面子,更傷了他的心……”
海棠一口氣用盡,還沒說完,已經珠淚漣漣,泣不成聲。平常都是嘻嘻哈哈的樣子,怕誰也沒見她這么悲戚自責過。
從今天海棠交代的前因判斷,那天更難聽的爆料一定還有,肯定讓大春臉上實在掛不住了,否則也不會鬧得這么大。
可是,眼看她哭成個淚人兒,縱有恨鐵不成鋼的心,也早軟了。更何況,自己本就是個給老公戴過綠帽子的“壞女人”,更沒那個苛責的心思,只剩竭力勸慰。
“海棠,先別哭,誰沒有個犯糊涂的時候,我看大春那么喜歡你,只要你不自暴自棄,誠心悔過,他會原諒你的。”
海棠含淚抬頭,似看見希望,想了想又馬上搖頭,轉向一邊:“不會的姐,你不懂,我在認識他之前早有過數不清的男人了,一直瞞著沒敢告訴他。以為只要他不知道,就跟沒那些事兒一樣。可現在我想明白了,他從沒問過我為什么不是處女,他氣的是我騙他,耐不住勾引還把他當王八耍。”
說到后來,海棠的聲音已經發顫,蹙眉閉目,懊悔僵在臉上。
祁婧被這幾句話說得心情格外沉重,可也給提了醒兒。
如今,與許博之間的信賴感覺不是簡單的相互理解能夠形容的。雖不能忽略其中的幸運成分,但那畢竟是從痛苦的經歷中磨礪煎熬之后悟出的真知。
既然傷害源于欺騙,那療愈的關鍵就是重建信任,而要重新獲得對方的信任,需要做什么?祁婧總算理清了思路。
“想要大春回心轉意,只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跟他坦白,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相信他。”
“所……所有的,以前的也說?”
“以前……還有?”
“……”
【未完待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