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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那雙狼一樣的眼眸滿是恨意:“哥哥,阿止不就是個例子嗎?”
像是有什么記憶一瞬插進了太子的胸腔里。幼年時,那個五歲的小團子哭著跑著喊四哥哥,可卻還是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押上了車。
而那時候的他,母后崩逝,羽翼未豐,面對聽進周皇后讒言的父皇,他的說辭微不足道。他貴為太子,可卻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了。
那會兒的阿止才五歲,他該有多絕望啊……
太子漸漸松開了手,那張修長白皙的手在裴止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語氣頹然:“阿止,別怨哥哥,哥哥也有不得已。”
裴止甩開了他的手,冷笑了聲:“你是我四哥,是未來的儲君,我豈敢怨你。只是四哥,我也喜歡阿姐,也想要她一輩子只屬于我一人。以后,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太子漠然的看著他:“非要如此固執嗎?”
“別用你那種眼神看著我。”裴止憎恨道:“十年前,你就是這么看著我。十年后,我們是不是該換換了。”
裴止湊近了些,在他耳邊輕笑道:“哥哥,你的皇位我要,阿姐,我也要。”
“你若不給,阿止便只能搶了。”
第66章 聽話 太子刮了刮她的鼻尖:“拿著孤的……
阮菱自那日回了娘家后, 心情好了不少。回宮去太子書房那日,正好碰上了淮州的捷報。
“殿下,陳大人不負眾望, 淮州的水患,止住了!”
案上玄色龍紋長袍的男人頭也微抬, 皺著眉, 淡淡道:“孤知道了, 退下吧。”
嵌玉屏風后,那信使旁還站著從娘家回來的阮菱。
她與清音對視了一眼, 皆從對方眼中看見了擔憂。
殿下的心情不是很好。
阮菱接過清音手里的粟米百合紅棗羹,緩步朝里走去。
太子聽見這輕且柔的腳步聲, 放下手中的筆, 淡淡道:“回來了。”
阮菱把盅放在了桌上,隨后素手輕輕探到他的太陽穴處, 輕輕替他按著, 聲音溫婉:“幾日不見,殿下瘦了。”
“想你想的。”太子闔眼, 聲音有些疲憊。
阮菱瞥了眼案上,積壓的公文全是與此次水患有關。
南方的水患止住了, 眼下就是京城周圍的了, 難免層出不窮, 天子腳下尚且這樣,更別提看不見的地方了,怪不得他煩心。
阮菱輕輕道:“殿下身子又不是鐵做的, 還是歇歇吧。菱菱給你燉了一碗羹,喝了潤潤嗓。”
太子睜開眼,眼尾上挑, 微微彎唇:“菱菱回家一趟,倒是懂事不少。”
阮菱臉上涌著霞色,嗔了他一眼。不得不感嘆,他的手段真是高明。
回家頭兩日,祖母和母親歡喜不已。可住的日子長了,她們便攆著她回去。說什么太子寵著你,可你卻不能不知道分寸,做了人家的妻子,哪有天天回娘家的道理。一來二去,賢名全成了他的,可沒人知道,那日他是怎么氣自己的。
阮菱遞過紅棗羹,心中回想著祖母教的,唇邊甜甜道:“夫君請慢用。”
太子被她逗得無奈笑笑,一把將那嬌軟的身子摟坐在自己懷里,胡茬蹭了蹭她的小臉:“孤的菱菱何時這般體貼了?”
他大掌揉搓著月胸前柔軟的發絲,女子雪白的鎖骨在他眼前,白的晃眼,他啞著嗓子道:“那夜,孤連菱菱的床都沒上去呢。”
阮菱低低哼了聲,表示不滿。
瞧瞧,這便是她最不能對付的男人。
明面上讓她回娘家散心,可實則是自己不能教育她,讓外祖母和母親輪番轟炸她去了。
“夫君好壞。”阮菱嬌嗔了聲,小手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有五個月了。”太子手輕輕撫著她的肚皮,突然道。
阮菱不知何意,便也順著他的話道:“是呀,太醫說現在胎像很穩固呢,就是身子越發沉了。”
“哦?”太子大掌按著她的肩膀,低低笑道:“孤的菱菱這么善解人意啊。”
“殿下?”阮菱疑惑問了聲,隨后在男人眼底游刃有余的情.欲里突然意識到她這句話有多么勾人……
她臉頰頓時紅的像熟透的蘋果,脆生道:“不行。”
“什么不行?”男人在她耳邊吹著起,曖昧道:“哪里不行?”
阮菱羞怩的十根如花瓣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聲如蚊吶道:“總之,就是不行呀。”
男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食指抵著她的唇瓣,低低威脅道:“你說孤不行?”
“哎呀!”阮菱被他弄的快哭了,干脆摟著他的脖頸趴著就不松開,軟糯的聲音可憐巴巴的:“太醫說不能同房吶。”
“好了,孤逗你的。”太子輕輕拍著她的背,“嘖”了聲,軟軟香香的身子就這么往懷里送,這誰頂得住。
兩人正鬧著,外頭傳來纮玉的聲音。
“殿下,蘇公公來了,說是圣人請您去一趟福寧殿。”
阮菱眨了眨眼:“這個時候找殿下去,能是什么事兒呢?”
太子吻了吻她的唇瓣:“乖,去榻上躺會兒,晚上孤回來陪你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