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共榻,咫尺至息。小姑娘躬著背對著自己,她的那點反常,太子殿下怎會看不出。
他食指點著她的脊背,察覺到她身子顫了顫,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睡吧,孤不動就是了。”
沒等來回應,身旁那軟軟的小身子肩膀動了動,明顯是在哭。
阮菱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復雜。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她不想再做這樣的交換了,她有些裝不下去了。她想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見他。
曾經認認真真喜歡過的人,她還是做不到真正放下。他給她一點好,她就滿身心的痛苦。
夜色隨著時間一點點漫過,阮菱無心睡眠,保持著側身的姿勢,僵硬的一動不動。身后的太子亦是沒有睡著,漆黑的眸里有一絲無奈和挫敗。
阮菱面對他的時候很乖,很聽話。就算偶爾有些小情緒也都悶著自己消化了,甚少和他甩臉子。可就是這樣的阮菱,讓他總覺得哪里少了些什么。可一時間,他又說不好具體是什么。
那感覺,就好像是她在刻意的討好,逢迎他。
太子默了默,也許他想的沒錯,她才這么小,為了救他母親才來依附他。初見她那個雨天,她瘦的跟個小貓一樣,慌張的看了他一眼就嚇跑了。
那會兒起,他就好像變成一個貪心的獵人,為她布下密網,要她心悅誠服的成為他的金絲雀。
只是一想到阮菱對他規矩的沒有半分毛病的樣子,他就沒來由的煩躁。
菱菱,孤對你真的不好么?
回應裴瀾的唯有一室安靜和楹窗上透進來的月光。
*
翌日一早,纮玉出門買了幾屜包子并著小粥,用過早膳后,太子換上了常服,叫上纮玉出了門,留下小顧將軍保護阮菱。
午后太陽光照足,阮菱把花廳里的凳子一一擺了出來,又把各屋里的被子都拿出來鋪到上邊。暖暖的陽光一面不落曬到被面上,阮菱抿唇笑了笑,這樣晚上睡覺時定會蓬松又軟和。
院門前,小顧將軍抱著劍,眼巴巴的看著外面,不住的踱步。
那不是滋味的心思就差寫在腦門了。
阮菱無奈的笑了笑,是了,比起陪著太子殿下出門辦事,守著她這個弱女子的確是個無趣的苦差事。
她起身環視了下空蕩蕩的院子,思忖著纮玉這么一日三餐的在酒樓打包飯菜也不是辦法,總得自己起灶生活來得方便。
她想快點回到京城和母親團聚,可事情不處理完,她們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裴瀾白日有事她幫不上忙,這日子一天天的過看著就很慢,總要有些事兒來打發時間。
阮菱決定學著做做飯。
她笑瞇瞇看向小顧將軍,輕聲道:“顧將軍?”
“誒,阮姑娘。”顧忍猛然應了聲,擠了擠臉,弄去灰頭掃臉的表情,沖她笑:“姑娘,什么事兒?”
阮菱在一旁架子上拿過外衫,沖他亮了亮眼睛:“想不想出門?”
幾乎是一瞬,小顧將軍就站的筆直,大聲答:“想啊!”
像是積攢了多大委屈一樣,他整個人頓時如同泄開了的閘,滔滔不絕:“這破院子可把我憋壞了。殿下就是偏心,出門辦事帶纮玉不帶我,你說我跟這么個破院子我有什么勁……”
話說到一半,小顧將軍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的看向阮菱:“阮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阮菱抿唇笑了笑,溫言道:“沒事兒呀,將軍說的是實話。”
日光下,她穿了一身桃粉色的曳地襦裙,肩上罩著月牙白對襟短襖,面容纖細溫婉,像是春日里的白玉蘭花,晶瑩皎潔,柔情嫻靜。
小顧將軍也算是世家出身的子弟,跟著太子殿下,見識過的大族女子如過江之卿,可卻從沒見過有一個女子能比得上阮菱。
他心里想的下意識就說出了口:“怪不得殿下這么喜歡阮姑娘,您好看的跟天上的仙女一樣。”
這話一出,阮菱頓時斂了笑,攏了攏衫子的袖口:“可別胡說。”
小顧將軍嘟囔道:“姑娘可錯怪我了,我可沒話說,我自小跟殿下一起長大,就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阮姑娘,你可是殿下唯一疼過的姑娘。”
阮菱眨了眨眼,自嘲道:“外室也算么?”
小顧將軍看著阮菱臉色漸漸淡了下來,心知捅了簍子,再解釋她也不會信的。
可昨晚,殿下睡不著起夜時,還真跟他在院子里推心置腹的一波。
昨夜他和殿下都睡不著,就著靜謐霜白的月色,倆人閑聊起東宮這幾年的事兒,后來聊著聊著話題就聊到了成家立室。
顧忍先入為主,反問了太子:“殿下,您既然這般喜歡阮姑娘,為何要折辱她做您的外室?”
太子靠著樹干,淡漠的眸黑了幾分,也不知是夜色動人,還是月色撩人,第一次,他舍得談了這事兒。
他問:“阮家這般光景,你認為孤娶她做太子妃的可能性有幾成。”
顧忍瞪大了眼,沒反應過來。
太子睨了他一眼,補了句:“一成。”
顧忍艱難的咽了下唾沫。
太子又問:“你覺得孤會讓她做妾?”
提到“妾”字,顧忍匆忙搖頭。他爹爹只娶了阿娘一人,府中沒有妾室,他自知道妾室身份對一個女子的折辱有多嚴重,若真心喜歡,斷不舍得讓她做妾的。何況阮姑娘出身名門望族,大家女子,去做妾,這……
顧忍踢了踢腳,附和道:“做妾那就是給名分了,想要抬為太子妃是萬分的難。就是是日后抬了,也會遭人詬病,曾經為妾,德不配位。”
太子點頭:“所以,孤要怎么怎么安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