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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喜她那張臉露在外面,他曾說過,不喜別的男人神魂顛倒盯著她的樣子。
所以,沒等他囑咐,阮菱就乖乖戴好了裝備。
太子看向阮菱,漫不經心的聲音帶著一絲輕佻道:“不是娘娘。”
宋慶彥卷了舌頭,臉色一時有些尷尬。不過不是娘娘就好,東京城里那位主子說,務必將太子拿下。既然不是娘娘,那么他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安排了。
他眼眸一轉,諂媚道:“殿下一路風塵辛苦,今兒就讓下官做主吧。下官已在琳瑯坊的綺月樓設下包廂,望殿下賞臉。”
話說著,他偷偷觀察著裴瀾的神色,見他眼底露出濃厚了興趣,不禁冷笑了聲。
果然,是個喜好聲色犬馬的男人。
既然這樣,就好辦多了。
宋慶彥擺了個“請”的姿勢,纮玉和小顧將軍去安置馬車,裴瀾與阮菱隨他入了琳瑯坊。
琳瑯坊是金陵最常見的聲色場所,走進坊內,各家樓牌前都站著幾個身姿婀娜的女子,姿色或艷麗或嬌俏。
太子一進來,那些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禁漸漸癡了。她們侍人無數,卻從未見過氣質如此清貴的男子。
一身墨色繡著金線紋路的曳地長袍,身形筆挺修直,鼻梁挺拔,眉眼如畫,似是被環境熏陶,狹長的眼尾染上一層紅色,整個人說不出的清冷又迷人。
視線右移,再看見他身側竟還站著一位姑娘,那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便從五臟六腑蔓延開來,空氣中頓時涌著濃濃的酸味。
太子隨意的看向四周,輕佻曖昧的眼神惹得周遭無數嬌呼,他心里卻是在暗暗記下地形和出入口。
置身于宋慶彥的地盤,縱然有纮玉和顧忍二人,他仍不放心。
前邊小姑娘東看看這兒,西看看那兒,到處都稀奇的不得了。
太子抿唇,他的顧慮是對的,她果然讓他不放心。
男人陰沉著個臉,大步上前,捉到那柔軟的小手,牢牢的攥在手心。
阮菱憋了數日,總算見到人氣了,還沒看夠就被裴瀾突然的桎梏在身邊。看他抿唇不語,下頜線弧度冷漠的不近人情,她便知,這人好像生氣了。
她嘆了口氣,勸了自己六遍——現在是寄人籬下,忍忍,忍忍!
二樓最左邊的包廂大門敞開著,繞過仕女圖屏風,屋里臥著兩個男人,旁邊各跟了個衣衫半坦的女人,還有一個是規規矩矩坐著的,案幾上的酒壺歪歪斜斜的,舞姬們在薄紗后翩然起舞并著箜篌輕靈的聲音,一室香艷,空氣中騷動著說不出的快活。
雖然眼前的場景對于男人們司空見慣,可阮菱到底是個養在深閨的高門嫡女,太子下意識的別過臉,沉聲道:“不許摘帷帽。”
“是,殿下。”
太子牽著阮菱的手往里走,清貴矜持的臉掛著從容笑意,但看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便知,這些人對他來金陵毫不意外。
宋慶彥進來后,踢了一腳桌子,罵道:“沒眼力見的東西,太子殿下到了,還這么沒規矩,還不起身拜見。”
三人頓時起身行大禮。
太子隨意擺手,語氣慵懶:“免禮,即是在坊里,便不必拘束了。”
他找了個位子,徑直坐下,一腿屈著,胳膊隨意搭在上頭,熟悉的動作顯然是這勾欄瓦舍的常客。
阮菱乖巧的跪坐在他身側,替他斟滿了酒。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漆黑的眸里,添了一絲暖色,他捏著酒杯,淡淡道:“宋知州,介紹介紹你的人吧。”
宋慶彥點頭哈腰,指著裴瀾對面的男人道:“殿下,這是左郎中林錫金,雖年逾三十卻為官數年,很有經驗。”
林錫金沖裴瀾拜了拜,瘦長的身形顫顫巍巍,抬頭后那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在阮菱身上飄忽,似要透過衣裳看清楚那里頭白皙似玉的肌膚。
太子自然也注意到林錫金的異常,攥著酒杯的手晃了晃,遙遙沖林錫金舉杯,心里卻暗暗記了一筆。
林錫金伸出手與他碰杯,太子眼神微瞇,看向他的手,那雙手很干瘦,不太像正常人,像是吸食了什么導致的。
兩人喝了一杯后,宋慶彥又指著座中最年輕的一個介紹:“殿下,這位是金陵通判許江,也是下官的門生。”
語氣洋溢間,十分驕傲。事實上,他已經默許了許江與自己女兒宋意晚來往,婚期的日子,他都想好了。
許江年少有為,又對他事事順從,若得了女婿,對他的官聲勢必如虎添翼。
太子頷首,又飲了一杯。
昏暗燈光下,他的臉被罩上一層陰影,依稀可見,眼尾處微微泛紅,似是有些熱,他抬手扯了扯脖領,衣領處頓時變作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鎖骨。
若是從前,阮菱早就擔心壞了,不僅會勸他別喝了,甚至都恨不得自己去替他喝。
可眼下,阮菱默默的替他又斟了上一杯,滿滿當當,涼澄澄的。
她乖巧體貼的模樣惹得男人的目光,太子頓時攥住那截皓腕,欺身壓近了些,狹長迷離的鳳眸看著她:“今日怎么這么乖?”
旁邊幾道目光灼灼盯著,阮菱垂下眼,聲如蚊吶:“都是妾應做的。”
她越躲,太子便越不悅。避無可避,阮菱身子撞到了身后的隔斷上,太子捏著她的下巴,食指曖昧的摩挲著:“別躲著孤。”
還未得她開口,太子便在嬌艷欲滴的唇瓣上咬了一口。男人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酒氣,一瞬就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第21章 宅子 他抱著小姑娘,低聲哄了哄:“孤……
她推了推, 語氣又輕又嬌:“殿下,這旁邊還有人呢。”
阮菱聲音本就細,此刻帶著些許嬌赧, 更如黃鸝婉轉,聽在太子耳里, 他的眼色愈發深了些, 薄唇在她的耳瓣上輕輕吮吸著, 做足了風流之態。
溫軟的身子就在懷里,太子低低合上眼, 鴉羽似的睫毛斂住神情。有時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戲還是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