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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墨王,伽羅王覺得他和墨王自己是了解的,這個人根本薄涼冷血,斷然不可能為了陸小果與自己結仇的。最多到時候自己給他補償些東西罷了。
可是,他這還沒去伽羅王城,陸小果也沒等到登基大典之日就殺過來。
本來是個黃毛丫頭,根本不必放在心上的,可是就因為他的掉以輕心,使得此刻將自己逼進了絕境。
眼下聽到陸小果的話,更是咬牙切齒,甚至威脅陸小果道:“眼下你既然已經成為了而幽州帝姬,那么伽羅王城的子民自然不可能在朝拜于你,如今不如你我做一個交易。”
陸小果眨了眨眼,卻已經猜到了他所說的交易是什么。“怎么,你要將伽羅王城來換你的性命么?”眼下,伽羅王也只有這個底牌了。
可事實上,陸小果覺得這張底牌可不算他的。
伽羅王城,賢者能者當得。
“本王知道王璽在哪里。本王可以交出王璽。”他看著陸小果的神情,有些沒有底氣,生怕陸小果不愿意,連忙又道。
陸小果卻是不以為然一笑,“伽羅王城已推出新政,王璽這種東西已經沒有用了。”而且那是用來壓制四大諸侯的,如今四大諸侯都沒有了,自己還要那東西作甚?
伽羅王想了想,卻是腦子里一片混亂,始終找不到能說服陸小果的放了自己一條生路的砝碼。不過很快,他想到了一個人,當即大聲叫道:“本王可以幫你將終南君捉來。”
可陸小果卻是搖著頭,“這倒不必。”一直以來她自己最擔心的便是與驚鴻之前的那段情,如今恢復了記憶,不以為然。不過是被一個偽君子花言巧語騙的芳心萌動罷了,又沒有被占到實質性的便宜,也不知當初自己是如何想的,竟然會那么極端。如今放眼去看,著實是太過于幼稚了。
側目看了一眼伽羅王,倏然從白玉棺槨上站起來,那一身黑色裙衫與之相對,黑白分明,在襯著身后的那蒲扇般大小的綠葉著實是驚艷。可是此刻任何美好的畫面都掩飾不去陸小果那臉上浮出的殺意。
縱然她那雙眼睛所透出來的光芒是怎樣的純潔,可是她的殺意卻十分明顯。
伽羅王下意識的想要逃,可是他逃不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能以魂魄為修煉資源去練什么轉生寶典,此寶典在陸小果的面前,不值一提。
可是,在他的算計之中,陸小果這個幽州帝姬是無法復活的。所以他所練的轉生寶典,在外域是足以馳騁天地的。
只是可惜了,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幽州帝姬又活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陸小果的天機傘和貪蝗小獸就將斷了一臂的伽羅王前后堵截。千機傘直接從頭絞殺,那貪蝗小獸則從雙腿一口吞下。
頃刻間,連掙扎的時間都沒有留給伽羅王。
陸小果看著再也不存在了的伽羅王,低聲念道:“三魂七魄,當是還了你對姐姐的見死不救!”對于那個未曾謀面的溫婉姐姐,雖然只是活在東紅兒父女的心里,但陸小果還是很有好感的。
那些個小宗門的人也是嚇傻了,雖然還處于幽州帝姬復活時候的震驚之中,但是眼看著原本站在巔峰之處的伽羅王竟然就這樣死了,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更多的人,怎是連忙跪下。
這可是幽州帝姬啊。且不管她會不會在接手伽羅王的大權,但是幽州是她的管轄之地,如今她復活了,連接兩地的幽冥道也打開了,那么他們就算死,也可以放心的去死,不必擔心在被人抓去修煉。
甚至是有的人當即就連忙朝陸小果磕頭后,急忙跑回去,通知家里那吊著一口氣不敢死的老祖宗放心去死吧!可以去排隊輪回了,不用在擔心成為孤魂野鬼,到時候被捉魂人抓了去。
陸小果將天機傘收起,帶著貪蝗小獸掃視一片這鳳凰山脈,警告了一回不許在以魂魄為修煉物資,便打算回伽羅王城去。自己能提前回去,相公一點會很高興的,尤其自己已經是幽州帝姬了,但卻沒有失去這曾經的記憶。
她正高興的逗弄著跑在她前面的貪蝗小獸,忽然小獸停下來,不由得抬頭望去,卻見竟然是自家相公。
荊墨從未如此緊張過,明明已經看到她帶著貪蝗小獸來了,那就證明她的那些記憶保留下來了。但荊墨依舊不敢在前行,有些害怕的站在那里。此刻看著陸小果望過來的眸光,心跳更是加速。
陸小果見荊墨不動,心里便猜想他一點是以為自己失去記憶了。如此一想,很自然的收回目光,然后帶著貪蝗小獸繼續往前。
很快,就到了荊墨的跟前,只是她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禮貌性的看了荊墨一眼,便繼續前行。
荊墨那原本要伸出去的手忽然僵住懸在半空,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與他擦肩而過的女子,只覺得一時間天昏地暗,世間更無半點色彩。
可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調皮歡快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相公!”隨即那熟悉柔軟的身子就朝他的后背貼過來,小手霸道的穿過他的雙臂,圈住他的腰。
天上地下,大約也是這般狀況了。荊墨此刻本該是生氣,立刻將陸小果捉來打一頓屁股的,可是最終卻是伸出大掌將她的小手覆蓋,口氣里仍舊充滿了恐懼:“娘子,不要離開我。”
陸小果原本逗他的心在這一瞬間頓時被融化了,想起二人之間一起走來的點點滴滴,眼圈不禁紅了起來,將臉貼在他厚實的背上,“相公,以后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就算中間隔著生死。
事實上,此刻中間已經隔著生死了。一個主司陰,一個卻是在陽為王。卻聽到荊墨建議道:“離魂這么多年來,對你敬忠職守,多了幽州之事,更是焦頭爛額,他如此體恤幽州眾鬼,依照為夫來看,待幽州穩定之后,倒不如讓他代你坐鎮幽州,你覺得如何?”
陸小果想了想,幽州的諸事讓離魂來主管,的確是個不二人選,又聽荊墨這般舉薦,便點頭道:“嗯,我也覺得他最為合適,再也閻君他們輔助,想來以后幽州之事,并不用我來操心。”
荊墨那張俊容上的笑容,明顯比之前還要燦爛了幾分,甚至是眼睛里也透著笑意,也不知是因為從此不用跟自家娘子陰陽相隔,還是因為別的。
但是此刻在伽羅王城跟花滿堂坐在斷垣殘壁上觀看驚鴻被萬民討伐的離魂,卻是覺得背脊骨忽然吹來一陣冷風。旁側的花滿堂見他哆嗦,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很冷么?”
這個問題,離魂也想問。
“也不知道接下來梵凈王會不會來要人啊。”花滿堂忽然有些好奇的說道。
離魂擺擺手:“若是我的話,這種混賬東西死在外面正好,才不管。”
“我看未必,那梵凈王連凝魂玉都能給他。”
“那也要看墨王和我們小祖宗放不放人。”離魂這會兒是底氣十足,一來是因為荊墨已經是外域第一人了,二來他們小祖宗已經恢復了。唯一所擔心的是,小祖宗會失去這段記憶。
花滿堂聽到他的這話,當即就認真的思量起來,片刻之后得出結論道:“放人的機率好像不大。”荊墨的性子他了解,驚鴻竟然要往刀口上撞,他斷然沒有讓開的意思,說不得還要多擺放好幾把尖刀等著呢。
也不是為了應證這二人的話,很快就有人來稟報,“啟稟離魂大人,梵凈王朝著王城來了。”顯然,目的很明確。
離魂和花滿堂相視一眼,忽然覺得二人剛才就不該討論這個問題。
不過即便不想見梵凈王,此刻陸小果和荊墨不在,離魂只得起身去迎。
當然,不忘將花滿堂拉上墊背。
梵凈王將凝魂玉給驚鴻之后就后悔了,但卻沒有立刻趕來,心里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態,萬一驚鴻真的將荊墨殺了呢?畢竟凝魂玉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可是卻坐如針毯,便只好親自來看一看。
他是極少離開梵凈王城的,所以安排好了一切事物才匆匆而來,卻沒有想到,此刻梵凈王城的上空除了猶如喪家之犬的胞弟之外,根本不見荊墨的身影。
反倒是離魂迎了出來,他不由得面露不悅,“這是作甚?將我梵凈王城的諸侯懸掛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