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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見,自己的猜測,也許是對的。
她從這間小院出去,又轉展到了幾處院子,最后在一處無人看守的小院停下。不過這些房門甚至墻壁屋頂上,都布滿了禁制,將那些亡靈全部困在其中。
好在陸小果也是擅長禁制之法的,倒是不必擔心如何破開,她最為擔心的是,自己若是將這禁制打開,只怕不但會引起秀門之人的警備,這里的亡靈還會拼命的朝外逃。所以她想來想去,找個隱秘的地方坐下,往身上貼了數十張隱身符,這便開始打坐,以元神出鞘的方法,進入這房間,問明他們的死因。
她也是沒有辦法,有了禁制在,她看得見里面的死人,可是里面的人看不見她,所以只有這樣。
隨著陸小果元神出鞘,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透明影子便從身體中抽離,然后穿過那層層禁制,直接進入房中。
她到底是元神,而不是魂魄,所以當她一進入那房間的時候,就引來不小的轟動,頓時將陸小果嚇了一跳,深怕他們將秀門的人引來,所以連忙道:“大家別怕,我只是途徑此地的道人,見給位被困在此處,想幫你們一把罷了。”
這話自然沒人信,不過聽到她要幫他們,到底還是有人心動,畢竟這么多人,整日被困在這狹小的空間里,沒有半分自由,而且還日漸虛弱,即便知道他們自己已經死了,但也不想繼續過生前這種沒有出頭之日的日子。
因此便有個中年男子首先站出來,“你要救我們?我不信你這么好心。”
是啊,人家憑什么信自己?不過陸小果是什么人,當即便連忙擺出自己的誠心:“大家也看到了吧,我和你們不一樣,因為我是活人,我此番用元神進來,是冒了大險的,難道這樣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誠心么?”
元神離體,的確十分危險,所以有人開始相信陸小果,不過對于她的能力還是十分質疑:“你當真能救我們出去?”
“是啊,若是你沒有絕對的保證,還是不要冒險,前些日子有人想要逃,被發現之后,連帶跟他關在一起的人全部魂飛魄散。”又有人開口道,顯然是在告訴陸小果,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來害他們。
陸小果現在為伽羅王城的主人,大可讓人包圍此處,將秀門人全部緝拿,可就怕適得其反,秀門的人來個同歸于盡就不好了。所以想了想,此事還得私下解決,因此便問道:“你們是如何死的?”就算那日大戰死了不少人,可是有離魂和地獄諸君一起招魂安撫,早就送到幽州,不可能還剩下這么多,尤其是他們的死因,讓陸小果很是懷疑。
提起此事,不少人都露出憤怒之色。大家都七嘴八舌的爭相說,陸小果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最后也總結出來,這些人的確是死于當日大戰之時,不過是死在秀門的手中。
當時秀門趁亂在外城殺了不少人,直接將魂魄鎖起來,甚至在外布下了不少禁制,以至于離魂他們招魂安撫的時候,這里的魂魄感受不到那股力量。
她臉色鐵青,雖然之前已經有所猜測,但是當真正的聽到這些人自己說出來,卻還是忍不住無比的震怒。
想是因為她這打從心里散發出來的震怒感染到了眾人,便有些相信她,有人問道:“姑娘可打算如何救我們出去?”
但是很快有人絕望道:“出去了又能怎么樣?我們都已經死了,能去哪里?”
“是啊~”
“你們可以去幽州。”陸小果提議到,雖然幽州現在也是一片婚論,但那里到底是死人待的地方,不然的話,繼續留在這外域,不是被秀門的人抓回來修煉,就是被其他的妖魔鬼怪吞噬。
這些人都是外城的貧民,修為低淺不說,又沒有什么見識,自然不知幽州一說,因此都十分好奇。
陸小果只得解釋一翻,不過卻沒有告訴他們,此刻的幽州無主管理,只怕四處都是惡鬼占據,定然猶如那戰國一般,也是硝煙彌漫,不過總歸留在外域要好上數倍。
看了一眼這么多亡魂,陸小果心里難免是擔心起來,那幽州無人管理,輪回速度十分緩慢,荊墨不可能不知道,可為什么忽然不讓幽州帝姬復活了呢?
明明之前他比自己都還要急切。
想不通,陸小果也懶得再想,而是想著自己元神出竅時間不久了,又擔心身上的附身符時間快要到,便匆匆同這里的亡魂交代了幾句,離開了房間。
元神歸位,陸小果又以隱身符走遍了這條巷子。
幾乎正條巷子都關滿了亡靈,照著那明秀的意思,這些亡靈不是用來修煉,而是為自己登基之日專門準備的。想起自己和秀門之間,可沒有半點的情義可言,所以也難免陸小果不能往好處想。
如此一鬧,她也沒了心思閑逛下去,而是直接回了王宮。剛進宮便被早在此處候著的東方紅兒攔住。“小姨,你去了哪里?”
那東方紅兒一臉緊張之色,一見到她就連忙撲過來一把將她拉住。
“怎么了?”陸小果見她神情急切,不由得擔心起來。
那東方紅兒卻是左右看了一眼,見著無人,這才將她拉到一處隱秘之地,方開口道:“我今日去東方家,在父親的書房里發現的。”她說著,將一個錦囊塞給陸小果。
陸小果有些疑惑,當即接過錦囊,里面放著一小半截玉簡,顯然這玉簡總共一分為三,而東方奕州留下的這一段,正好是中間的那一段。陸小果立即用神識一掃,一時間也愣住,不過好在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很快就恢復過來,朝東方紅兒問道:“此事,還有人知曉么?”
“這錦囊是父親放在夾層里的,想來并沒有人知道。”她回著,有些擔憂的朝陸小果望去:“小姨,此事……此事可是要告知小姨父?”
那玉簡雖說只是三分之一,但是卻正好記載了一件完整的事件,陸小果終于也明白,當年東方奕州為何不給離淡濃名份。他明明是知道離淡濃身份的,卻依舊將離淡濃養作外室。當時還她一直很不理解,只是以為東方奕州單純的想要保護離淡濃罷了。
可是現在陸小果終于明白了,但更多的是一股無法言喻的震怒。不過也是很奇怪,她竟然一臉淡然,讓人看不出內心有任何起伏。一面搖著頭,一面喃喃的問著東方紅兒:“紅兒,你覺得一個人,到底是有怎樣的苦衷,能放任自己的兒女死而不顧?”
東方紅兒知道陸小果此刻的心情,她何嘗又不是呢?但面對陸小果這個問題,她卻不知如何回答,畢竟父親就算沒有給娘親一個名份,可是父親和娘親一直都很疼愛自己,所以陸小果的這個問題,她怎么能回答得上來?
只是有些擔憂的看著陸小果,小心翼翼的勸慰:“小姨,你也不要太難過,當下我所擔心的是,他等了這么多年,諸侯門閥們都被小姨父幫門清掃干凈了,那他是不是?”隨即又連忙安慰道:“也許,這玉簡中所記載的并非事實呢。”畢竟那么匪夷所思。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陸小果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狠厲:“沒有真心待過我?我又何必顧及什么?血脈之情?血濃于水?這些比起身邊陪我生生死死一起走的人,又能算得了什么?”所以不管真又如何?假又如何?與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原本一直擔心她的東方紅兒聽到這話,總算松了一口氣:“小姨您能這般想,我倒是放心了,只是這玉簡中的消息并不完善,也不知他如今在哪里。”
“急什么,這登基大典如今看來,倒是專門是為他準備的。”陸小果冷笑一聲,將玉簡一捏,當場就成一堆粉末。一面朝東方紅兒問道:“近來各大門派和家族的事宜,由著誰來負責?”
東方紅兒側著頭仔細想了想,“好像是崔府君。怎么了?小姨怎問起此事來。”
陸小果并未回她的話,畢竟這種事情,她是希望東方紅兒少摻和,再者東方紅兒所向往的日子,不是做做女紅彈彈琴么?因此便想,待此間事了,倒不如送她去六界,去人界,哪里只怕是最合適她的地方。“沒有,隨便問一問。”一面又叮囑道:“此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東方紅兒點了點頭,目送陸小果離開,這才滿腹疑惑的回去。
那外城長巷里的亡靈刻不容緩,所以陸小果當即就喚來崔府君,問起有關秀門之事。
崔府君不知向來不理政務的陸小果今日怎感興趣起來,但還是耐心解釋道:“秀門的人基本上已經回去了,只有一小部分年輕弟子留下來參加咱們的科舉考試,如今已經在職的一個十五人,最高品階是正四品,最低是從七品。”
走了?那自己所看到的明秀又是鬼么?可見這秀門的人倒是有些本事,竟然連崔府君都能瞞得住。一面又問:“都是哪些人?”
她問的這般仔細,看來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所以崔府君也認真起來,將這些人的名字和修為都紛紛報上。
其他的人陸小果不認得,但是這其中的如意,她卻是曉得的。恰好這如意的師父,不就是明秀么。
見她神色不對,那崔府君便有些疑惑起來:“今日小祖宗問起這些是?”
陸小果對于他們,自然是信得過的,也不隱瞞,只將自己在外城所遇到的事情都與崔府君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