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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修為實在過于龐大,所以這肉眼自然能看到,無人不驚詫。
但是正因為這些修為太過于龐大,使得里面的陸小果和荊墨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加之二人又都受了傷,尤其是荊墨,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卻還在這陣法破開之時,擋在了陸小果的面前,使得整個人的五臟六腑幾乎被震碎,人更猶如斷線風箏一般,與那沒了修為的長樂君等人一樣,齊齊朝下墜來。
陸小果在破開陣法之前,心里本還擔憂,自己不知能不能撐過去,畢竟這里的修為如此磅礴。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將陣法破了,更已經做好了準備,大不了一死算了。卻沒有想到,在這最關鍵之時,這個極少在自己面前說甜言蜜語的男人,竟然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刻,任何語言來表達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有荊墨的抵擋,她受到的沖擊小了不少,所以當反應過來之后,連忙朝著下墜的荊墨追去。
空氣之中,四處充斥著屬于他身上的血腥味。陸小果只覺得心跳急速的加快,有種比生命都還重要的東西,像是要從自己的指尖流走一般,她眼淚一邊止不住的往下掉,一邊失聲喊著:“相公!”
此刻荊墨腦子里只有混沌一片,原本就傷勢甚重的他此刻已經全身麻木了,整個人就如同那秋后的黃葉一般,不能再主宰自己的生命,只能任由這風來掌管。可是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很多生離死別或是甜蜜幸福的回憶便排上倒海的涌來。
洞房花燭夜,她一襲紅色嫁衣一把將附在自己身上的惡鬼趕開,那時候的她還沒長開,生澀的臉旁沒有現在的絕色,但活潑可愛的模樣,卻像是一個烙印般,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娘子……”荊墨張了張口,沙啞虛弱的聲音與大口大口的鮮血一并從口中出來,他艱難的撐起此刻顯得極重的眼皮,正好見她淚眼朦朧的朝自己追來。只是可惜,他們之間還是隔了長長的一段距離。
荊墨抬起手臂,想要試著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可幾乎是用盡了渾身所有的力量,那手臂卻只抬到一半,便重重的落了下來。而他下墜的速度,似乎更為快了。
“不,相公!”陸小果見荊墨伸出手,也伸手過去,想要抓住他,可是到底還是沒有觸到,他的整個人便繼續墜落下去了。
離魂等人反應過來,也顧不得去管長樂君等人,連忙去尋荊墨,只是王城如此之大,一時半會只怕是找不著了。
這個結果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一切就如同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長樂君等人連元神里的修為都提出來,可謂是破釜沉舟,卻沒有想到這樣,只是更加快速的加快了他們的滅亡罷了。
四大諸侯沒了有侯爺和少主,剩下的人也蹦噠不起來,而至于殷氏萬家的長老家主都折損完了,剩下的一些小輩,更是死的死,殘的殘。而東方家就更不必說了,那么龐大的一個家族,那么多的長老,就因為東方白的禁制,全部枉死在這場戰役之中。
說起來,最不值得的就是他們了。
沒有了這些家族,可是秀門鳩摩家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都被震撼到了,這陸小果實在是太可怕,她的歸來,讓整個伽羅王城,不,確切的說是整片東部,都要重新洗牌。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質疑,哪怕對離魂這個護法大人的身份疑惑,可是依舊選擇了沉默。
也是,強者為尊,尊者之下,不可有冒犯之心!畢竟連長樂君等人這樣的人物都不是陸小果的對手,他們這些小家族,也怎敢用整個家族的命運來兒戲呢?
伽羅王城雖然被毀的七七八八,不過好在是總算戰役已止,大家也都紛紛回城,在孟婆等人的主持之下,想來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荊墨的商很重,陸小果一臉木然的坐在他的榻前,外面的離魂一臉不安。他若是知道荊墨是去給小祖宗擋那破陣之后的沖擊,必然不會讓他進入鯤鵬羽翅的。
可是他不知道啊,他只是知道荊墨連開兩次古傳送陣,肯定是修為大損,而且又殺了梵凈王城數萬大軍。
他心里忐忑不安,來回的在門外走動著,一面朝院子外面望去:“找到了東方紅兒和女媧了么?”
外面的人回應了一聲,只是答案卻不盡人意,他這才真正的憂心起來。小祖宗和墨王有這緣份,在六界生生死死經歷了那么多,此刻應該是最為大圓滿的結局,荊墨偏受了這等要命的重傷。
他憂心啊,萬一小祖宗想不通,做出什么傻事,那可怎么辦?
“當日大人您就該聽我的,若是不讓墨王剜那半顆心,今日他就不會受這么重的傷。”崔府君不知什么時候來的,雙目緊閉,但依舊能看出他臉上的擔憂。
離魂也有些后悔,“我哪里知道,我當時還不是為了小祖宗著想,雖說在六界他們愛得死去活來,可我這不是擔心墨王回外域就把小祖宗忘記了么?到時候小祖宗該多傷心,也只有這樣,他們之間才有扯不斷的聯系。”
事實上他的確料事如神,荊墨醒來之后,果然沒有想起六界過往,若非不是因為發現陸小果是自己的另外半顆心,只怕他們之間還真的難以有什么聯系。
崔府君嘆了一聲:“此話雖說如此,可若是讓小祖宗選擇的話,只怕她是寧愿讓墨王好好的,也不要現在這個結果。”
離魂一屁股往門口的臺階上坐下去,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世事難料,伴君如伴虎啊。”其實他當時還有個私心,雖說小祖宗的肉身怎么說也是伽羅王的骨肉,但是他還是覺得不算好,所以當初陸小果墜入地心之時,他硬是狠著心讓小祖宗的肉身被地心磨碎,然后再去同荊墨要了半顆心。
墨王的半顆心,那可是精華啊,完全可以與小祖宗當年的肉身相提并論了,為此他還得意了好一段時間。
可是現在,忽然有種樂極生悲的感覺。果然,當年的得意今日是得付出代價的。
“七星魂小祖宗既然已經收到了,不如去找來合適的棺槨,讓幽冥花快些開花結果。”崔府君聽他嘆氣,大約也能猜到離魂的擔憂,便提議道。
他的意思離魂明白,只要幽冥花開,小祖宗就回歸位,到時候有了自己的肉身,完全可以把荊墨的這半顆心還回去。可是他不敢!他有那么一點點怕荊墨報復。
見他沒有反應,崔府君不禁急起來:“大人?”
離魂唉聲嘆氣道:“小祖宗歸位之后,你能保證她還有現在的記憶么?如果沒有,只有當年那些不堪記憶,且不說小祖宗會如何,首先墨王就會拿我如何!”
“……”這個問題,崔府君倒是沒有想到,只是此刻有些病急亂投醫罷了。不過見離魂提起這往事,便道:“聽賞月大人的話,只怕墨王已經知道小祖宗的身份了,不過卻沒有殺了驚鴻,倒是令人詫異。”
沒想到離魂一臉不以為然,頗為鄙夷的朝身后緊閉房門望去一眼:“哼,所以說,像是墨王這種表里不一的人,少惹為上。”一面站起來語重心長的拍著崔府君的肩膀:“聽我的,世上兩種人不要招惹。”
崔府君雖然沒有睜眼,但是面對著離魂,依舊是一臉認真,只聽離魂無比認真道:“第一種是女人,第二種就是荊墨。”
幾乎是他話音才落,身后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但見陸小果一身冷煞的出現在門口。
離魂頓時嚇得七魂少而來三魂,直至聽到崔府君行禮,這才趕緊問道:“小祖宗,那個那個墨王現在怎么樣了?”
陸小果眼神冷冷的瞥來,卻是沒有應他的話,目光直接從他頭頂越過,落到院外。
只見東方紅兒一臉蒼白,也不知是被這王城的狀況嚇到了,還是聽說陸小果和荊墨紛紛受傷。
女媧的身影極快的越過東方紅兒,很快就到了陸小果的面前。她一路被東方紅兒鉗制著往墨王城去,硬是收到了這邊的消息,才趕回來的。早就知曉了荊墨重傷的消息,此刻也沒有耽擱,當即同陸小果進入房間。
待房門被關上,離魂也抹了一頭的冷汗。有時候被責罵,比被無視讓人更為心安。
崔府君忽然有些同情他,“大人,依照屬下看,不如待墨王醒后,您去同他道歉,想來只要他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小祖宗應該也不會太追究。”
沒想到離魂卻是絕望的擺擺手:“你還是太年輕,你不懂的。”若是在荊墨沒有受傷之前,他去道歉,這也許還好說。可是現在……有點艱難啊。
崔府君一臉的霧水,只是收到了閻君的傳音,便先告辭離去。
于是這門口便只剩下東方紅兒和離魂。
東方紅兒對于離魂并不熟悉,只是來的路上聽說他是伽羅王的護法大人,當年正是他帶著一干人保護小姨離開的。
不過對于六界她并不熟悉,女媧話也不多,根本問不出什么。此刻也只是抱著膝蓋蹲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