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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俞梓煙極力將高流年忽然醒來,甚至沒了半點病氣的事情極力壓住,但還是傳了出去,這使得許多人不為信,太醫院的幾位御醫更是紛紛趕來,不過見到之后無不稱奇,都道方寸大師活神仙在世,妙手解憂。
方寸老臉也跟著紅了一整天,卻有口難開,只能默默的聽著別人的夸贊更尊敬。
而此事一經傳出,更是出了許多版本,好幾個文安侯府大公子被妖怪纏身的故事也跟著流傳開,其中的方寸大師已經被神化得好比天神一樣。
這讓方寸整日寢食不安,但又不敢去見高郁鳶,整個人真真的瘦了一大圈。
直至這過了年,此事才被其他的事情沖淡了些,接著到了定山侯五十壽辰,事兒才被徹底的壓下來。
文安侯府也接到了帖子,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更何況這定山侯地位不凡,他奶北辰氏一族,正經的皇親國戚,雖然自寧王府世子參政之后他的地位一落千丈,但到底身份擺在那里,誰不敢給他一份面子。
這樣的宴席,高郁鳶生為文安侯府的嫡女自然逃不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過年后的第一次宴會,姑娘們都顯得特別的在意,更是在自己的行頭上花了大本錢。
高似水的身體近來有了好轉,也難得露出笑臉,至于高茹和高雅嵐,已經確定高郁鳶是被府上拋棄的棋子,所以倒也不在似從前一般針對她,反而一心一意的在高似水面前討著好。
不是第一次被孤立,所以高郁鳶這一次強行把緋紅帶上,也算是有個說話的伴兒。
都是在內城,倒是離的不遠,不過考慮到大家許久不成相聚,所以中午便上門過去。
再者,呂氏的心思也是尤其明顯的,定山侯的小侯爺北辰衷矢已是弱冠之年,卻并未訂親,所以她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到底是皇親國戚,這府上的氣魄并非是旁人能比得了的,便是文安侯府這樣在大唐歷史中沉浸了這么多年而經久不衰的世家,也不能與其相比。
同高郁鳶料想的一樣,因為鄭大師的話,所以她依舊沒有相交的價值了,又大約在她們這些貴族小姐看來,同自己說話,只怕身份是要掉價的,甚至會被人恥笑。
這使得原本興奮的緋紅此刻變得憂心忡忡,甚至是在心中將那位鄭大師罵了幾回。
“咦,那是不是四姑娘么,她怎么跟陌生男子靠的那么近?”走在后面悶悶不樂的緋紅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畫面,眼睛忽然亮起來,定定的望著前方不遠處正和一位少年公子談笑風生的高茹。
高郁鳶聞言,抬眸望了過去,不遇的撇了撇嘴:“眼尾向下,破奸門位,分明是桃花煞,眼肚大且浮腫,遲早縱欲過度精盡人亡!”她知道高茹對于婚事心急如焚,但也不至于把眼光看朝這樣的人吧。忍不住又嘀咕一句:“真嫁了這樣的人,不被后院中的妾室鬧死,也得半身守寡,說不好還要背上一個克夫之名。”
身后的緋紅聽得一驚一乍,一雙眼睛更是爭得大大的,因為在高郁鳶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走過來兩位俊美謫仙的公子。
高郁鳶懶洋洋的收回目光,正欲專轉身,卻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想不到三姑娘竟然還懂得面相之術,那么替在下看一眼,今日在下運程如何?”
這不是?高郁鳶一下就聽出是誰的聲音了,想起他那日在自己耳邊的話,忍不住想要報復一回,不過看到他的面容不由得驚訝道:“面相迎光,眉目潤如金色,今日閣下是紅鸞星動,要遇到好姻緣了。”話到此處,她秀眉一挑,又道:“不過眉間還有陰晦一縷,只怕今日閣下還有些小災!”
身后的緋紅聽到這話,不由得急得想要上前扯自家姑娘一把,她剛想起來,這位公子可是寧王府的世子啊!姑娘私下隨便說著玩就好了,怎么還當著人家的面說,而且這后面的一句,還有詛咒之嫌。
可沒想到北辰無憂聞言不但不怒,反而忽然展眉笑開,那猶如春風般的笑意讓人忍不住心猿意馬,只聽他淳厚溫和的聲音帶著笑意傳開:“這一卦,上闕的確準了,在下今時此刻,還真的遇到了好姻緣。”而且,近在眼前。
當然,這后面的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第二十二章 應卦
與北辰無憂的和悅不一樣,他身后的少年公子卻是俊美一橫,口氣不大友善道:“小王叔什么時候也信起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更何況一個女流之輩,懂得什么?”他知道這個所謂文安侯府的三姑娘,不就是那個從小被丟棄又被叫回來的鄉下丫頭么?一副妖魅模樣,沒有半分大家閨秀的端莊高雅,竟然還如此膽大妄為,莫不是想要以此方式吸引小王叔的注意?
對方口中的嘲諷高郁鳶怎聽不出來,但也不惱,明媚的目光朝他投過去,掃了一眼,冷冷一笑:“這位今日只怕也逃不過,印堂發黑,血光之兆啊!呵呵~”能跟北辰無憂站著一起,甚至稱北辰無憂為小王叔,可見也是皇室之人,可高郁鳶倒不懼他。說罷,難得好心情的朝北辰無憂擲去一記媚眼:“閣下可要多保重哦!”
跟在她身后的緋紅早就被自家姑娘的舉動嚇得后背的衣襟都濕了,見她動了腳步,連忙追隨上去,一步也不敢停,就深怕那兩位公子惱怒。
北辰衷矢一臉憤怒,任由是誰修養再好,也不能忍受別人當著自己的面詛咒自己吧,可他正欲追上去,去見北辰無憂朝他搖了搖頭,甚至不解道:“小王叔素來英明,莫不是真把這野丫頭的胡言亂語當了真吧?”
沒想到北辰無憂竟然頷首笑道:“阿矢啊,有些東西存在,總是有他存在的道理,總而言之,今日小心些吧。”
說起來也是叫人意外,當初有造反之心的是定山侯,可是自從北辰無憂插手進來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使得這父子倆打消了謀奪江山的念頭,尤其是這北辰衷矢,更是事事以北辰無憂馬首是瞻。
“是。”他心中雖是不滿,但還是點頭應了聲。可卻對高郁鳶多了幾分厭惡之心,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她在鎮國侯府之時,定然使了同樣的法子勾引老四,不然的話,老四那樣的人怎會看得上她。好在后面鄭大師出言一句,及時止住了雅妃娘娘,不然的話,只怕此刻她已經成了四皇妃。
北辰衷矢越想越覺得此女心計甚重,她這日說不定就是專門侯在此處等著小王叔的。
哼,嫁不出老四,又來打小王叔的主意,自己定然饒不了她。
北辰無憂的心情因為遇到高郁鳶而頗為愉悅,可若是他知道此刻跟在自己后面的北辰衷矢心里想什么,只怕一把捏死他的心都有了。
叔侄倆到了前廳,北辰無憂便到了廳中,北辰衷矢則去招呼客人,這一晃,轉眼便是夜幕降臨,各家各族送來的禮物,也在司儀的唱喊之中一一的被嬌俏的侍女們抬進廳里。
這算是將壽宴推到了最**,幾乎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爭相望一眼那些仰慕已久的珍寶字畫。
然總是這樣的時刻,防御總是很松懈,而且大家的目光都被那些壽禮給吸引了過去,所以沒有發現,混在下人之中的那些人,袖口里慢慢露出來的寒光。
雖然知道今日宴會不可能一帆風順,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以高郁鳶除了注意著緋紅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也跟著在一旁開眼界。
那些什么珍古玩意兒她是看不上,不過剛才不知道誰家送的那株七百年老山參倒是叫她眼饞。明溪姨如此高齡才生下小弟,她嘴上雖說沒事,可自己瞧她氣色就能看出來,虧損得厲害,若是有了這株百年老山參,在加上幾位藥草,夠她吃一個月的藥膳了。如此,也能把身子給養回來。
‘咻’的一聲,忽然從眼前回過一道黑色的線條,等高郁鳶反應過來,卻見是一支從外面飛進來的箭羽,而目標正坐在廳中的北辰無憂。
當然,這支箭羽他是躲了過去,但接下來定山侯府的家丁侍女中,忽然從人群中殺出來,一個個面帶殺氣,直逼北辰無憂。
這忽如其來的事態頓時讓這人口密集的大廳和前院變得一片混亂。這些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北辰無憂,只是貫徹著佛擋殺佛,人擋殺人的精神,他們竟然出手傷那些慌亂之中撞到他們身上的人。
這其中不乏老幼婦孺,北辰無憂更是為了救一位老夫人,手臂上也掛了彩。
不過這到底是定山侯府,豈容的這些刺客在此撒野,不過是片刻之間,便有府兵過來,將這些刺客一一制服,只是沒有想到,這些刺客竟然都是死士,被抓之后立即咬破了藏在牙縫中的毒藥。
定山侯見此氣得臉色發青,這一次宴會的安防是交給兒子的,他正要責問,卻見兒子也受了傷,只得硬生生的將話收回,立即派人四處仔細查看,朝著受驚的客人們說了幾句歉意的話,便派人將都一一送回府。
這些年京中安穩,已經很少出現這樣的大規模刺殺了,所以大家心中也有些驚魂未定,也顧不得多禮,紛紛告辭回府。
高雅嵐也被嚇得不輕,一個此刻就在她的面前死去,鮮血濺了她一臉,尸體就壓在她的裙擺上。她當時就暈死了過去,此刻雖然被喚醒了過來,但依舊是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恨不得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