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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和二伯母對于高似水的寵愛,可是有目共睹的,要星星絕對不會給月亮。而且這樣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何雅妃會撇去高似水這個京城明珠而選擇高郁鳶這個野丫頭。
顯然,她是根本沒得選。
“似水真的好福氣啊。”她臉上掛著羨慕的笑容,可口氣到底是有些陰陽怪氣。
不過此刻卻沒有人注意她的口氣,高似水一臉羞紅嬌俏,高茹卻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急步上去拉住高似水:“世子爺,真的是在看二姐姐么?”
高似水心里已經快要甜死了,只是嘴上還依舊端著架子:“四妹妹莫要胡說八道,人家世子不過是隨意看了一眼,興許是看這里的梅呢。”
高郁鳶沒有注意她們說什么,只是覺得自己可能瘋了,因為她竟然又覺得,那位世子在看自己。
“二妹妹你就莫要瞞著我們了,世子爺從來都是心無旁騖,可是上一次在鎮國侯府,還有這一次,每次都是因為你在呢,你可別說是巧合。你倒是同妹妹們好好解釋。”高雅嵐壓下心底的酸意,十分親昵的玩著高似水的手腕央著她說。
世子這樣的人,世間獨一無二,憑什么高似水能得到他的親睞?高似水這副身體,是能陪世子游山玩水,還是能替寧王府開枝散葉?哪一樣都不可能,所以高雅嵐猜想,若是真的能定下因緣,那么到時候她就求祖母,讓自己陪嫁,便是做個妾室她也是愿意的。
當然,若是能在之前自己就能得到世子的親睞,到時候也就不必去求誰了。
高似水此刻心已經開了花,被這些話迷得暈頭轉向的,好像這些都是真實的一樣。
☆、第十一章 身份
亭中原本專心下棋的大師執起黑子,卻遲遲不落下,有些意外的看著北辰無憂:“你若下定決心,那贏了這一局,老衲便也插手這紅塵事一回。”
北辰無憂目光緩緩收回落到棋局之上,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副十足自信的模樣:“皇叔祖打算如何插手?”
“那要看你贏得如何?”大師來了興致,一手捻起念珠,一面穩穩當當的落下一子,頗為得意道:“你雖有運籌帷幄之才,只是到底年輕。所為棋局如心而生,你?”
“是么?”北辰無憂嘴角微微一勾,不以為然落下一子,都沒思考半分。
如此大師不禁遺憾的搖著頭,手中的念珠也捻的慢了下來,嘆著氣落子,可是當他看見對面北辰無憂一臉沉穩的落下的白子,頓時一臉愕然,口中卻忍不住夸贊道:“我步步緊逼,你卻緩緩退讓,卻在退讓之中將我命脈活活壓死。果然啊,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一局,老衲輸了。”他一面贊嘆的望著這棋局,似有些心有不甘,又有些欣慰北辰氏總算出了一個讓人看得上的少年,“棋從斷生,穩中藏變,讓對方措手不及,的確令人贊嘆,方才的話,老衲也收回了。”
“皇叔祖承認。”北辰無憂淡淡的看了一眼棋局,便等著方才他給自己承諾下的事情。
大師心如明鏡,怎不知道他想說什么,只是對于他的要求,到底是有些意外,不要這大好的錦繡江山,竟然只是要給那個姑娘討一個正經的身份。難得有情郎,只是大師心中難免擔憂,他這樣終有一日會被情所困!
見他遲遲不開口,北辰無憂起身走到亭外,正面對著的就是那文安侯府的高郁鳶。
遠山白雪,素紅的梅,暗雅如墨的梅枝,如今生得嫵媚動人的她往那里一站,竟然也讓這傲然寒雪失去了幾分顏色。他的目光隨著嬌俏的身影而變得柔和,俊美的臉頰上也露出幾分清淡的笑容:“皇叔祖雖然年長,只是恐怕從來沒有體會過,有一個人讓你心動是什么感覺吧?”
大師聞言,手中的念珠頓時一停,有些惱意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哼,老衲乃出家人,六根清凈,四大皆空。”
北辰無憂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微微揚眉一笑:“是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大師恨恨的再次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得起身扭動著自己肥胖的身子,朝著亭外走去,招來一個小沙彌,也不知道在那小沙彌眼中說了什么,那小沙彌愣了一下,轉投偶朝對面的文安侯府女眷望去,這才屁顛屁顛的跑了。
而大師一臉得意洋洋的朝北辰無憂笑道:“你既瞧不上文安侯府嫡女的身份,那我就給她一個義女身份,哈哈!”
按照這身份,那高郁鳶以后就是北辰無憂的奶奶輩了,這樣還不得把北辰無憂氣死。
可是沒想到北辰無憂不但沒有半分的惱意,反而很是贊同道:“多謝,皇叔祖,這樣一來,便是圣上那里也不好插手她的婚事了。”
他如此理解,到底讓大師有些心中不快,就好像是自己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是老衲的義女,那婚事自當由著老衲做主!”
“皇叔祖,您乃出家之人,說好的四大皆空呢!”北辰無憂說罷,揚眉一笑,便翩翩而去,氣得大師咬牙切齒,直呼:“玄孫不仁,氣我也!”
又說高似水等人已經沉迷在北辰無憂的美色之中,她同高雅嵐和高茹從來沒有像是現在一樣和睦共處,姐妹親昵,看得旁邊的高郁鳶時不時的起雞皮疙瘩。
而她站在一旁,插入不到她們的話題之中,有種被排擠在外的尷尬,正巧這時,來了個小沙彌,說是他們師父看她骨骼清奇,想要請她過去看看。
高郁鳶當時就愣住了,雖然不知道這位大師想做什么,但您是出家人,借口能找個好一點的么?什么叫骨骼清奇,難不成您還要我剃頭拜入您門下學習易筋經么?
當然,這話高郁鳶哪能說出來,只是跟著幾乎沒空回她話的三姐妹打了招呼,便隨著小沙彌去。
雖然說,這高門大戶里陰謀詭計少不了,可看這小沙彌說話時候的不甘愿,便能肯定不是什么人想害自己之類。
再者,此刻看不慣她的人都沒空搭理她呢!人家都在看京城第一俊才。
隨著小沙彌彎彎曲曲的走了幾條小徑,越走越覺得偏遠,像是往后山去,高郁鳶這才防備起來,不想那小沙彌見她不動,不禁停住腳步轉過身來一臉拜托道:“這位女施主,小僧也只是忠人之事,您還是在走幾步吧!”
可憐的小和尚,先是被覺空大師使喚來請這位小姐,后又被明明跟覺空大師在一起的世子爺攔住,還要她把人家小姑娘帶到此地。
認人都覺得那位世子爺公子世無雙,可是自己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有種陰沉算計呢!
小和尚長得圓嘟嘟的,跟覺空大師有的一拼,加上年紀還小,整個人都肉肉的,高郁鳶不禁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臉頰,“好,看你這可憐樣,姐姐同你去!”
小和尚卻被她的舉動嚇得連退三尺,一面直呼:“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是這位女施主先摸的我!”
高郁鳶見此,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你這小和尚一點都不可愛!”弄得好像自己調戲良家少男似的。
小和尚一臉心驚膽戰,忽然眼角余光瞥見對面梅花小徑中翩翩而來的白衣少年,如蒙大赦,急匆匆的朝高郁鳶說道:“一會兒麻煩女施主自己到覺空大師的院落來。”然后一副恨不得長了四只腳一般,拼命的跑了!
高郁鳶見他背影,頗有種絕塵而去的感覺,心道自己也沒怎么他啊?滿臉疑惑的轉過頭,一股熟悉的藥香入鼻,額頭碰到一處溫涼的胸膛上。
她下意識的垂下頭,入目的是一雙男人繡著金鼎花紋的白色靴子。
她撞到了一個男人的胸膛里,這算不算投懷送抱,倘若對方是個像寧王府世子那樣的絕世公子也好,可若是個丑八怪~那素來以貌取人的她如何面對?
于是,高郁鳶思前想后,還是不要抬頭,心里一片雜亂,想著要不要學著嬌小姐們一樣假裝暈倒?
她正思想爭斗著,忽然一個溫潤低沉的熟悉嗓音在頭頂飄過來,那聲音很溫柔,像極了初春帶著青草氣息的流水,又如同那陳年醇酒般惹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