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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對她雙生妹妹慎兒。
“你還回來做什么?”終于,一直安慰妹妹的師父到底想起了還站在屋子里的她,轉過身來,溫柔的目光盡失,籠罩在她身上的一層怒意。
她猛地抬頭,一雙幽月般的美眸冷冷的回視著他,聲音不似方才那樣生冷,變得軟和起來:“師父不是說,碧月峰是我的家么?”口氣里甚至帶著幾分俏皮。
司徒飛星明顯一怔,不知道他那面具之下的神情是怎樣的,只是他的記憶里,他抱著那個滿是是血的小姑娘許諾:“你是有家的,碧月峰就是你的家,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這里都是你永遠的家。”
事實證明,話不要說的太滿。因為未來會發生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比如一對相親相愛的夫妻亦可能在第二日成為仇人呢!又何況是師徒。
見司徒飛星不說話,她的目光更是得意了幾分:“怎么,這才幾年師父就忘記當初說過的話了?”
“哼!”司徒飛星冷哼一聲,背過身對著她,“那是對我司徒飛星的弟子而言。而你,我司徒飛星可教不出你這樣殘忍的徒弟來。”
似乎早就想到他會說出如此絕情絕意的話,所以縝兒的情緒并未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凄凄一笑:“原來,我千山萬水趕回來,只是等你把我逐出師門。”
她說完這話,收回落在司徒飛星背影上的目光,慢慢的轉身,離開。
床上的慎兒見她出去了,這才從被子里伸出手輕輕扯著司徒飛星的袖子,“師父,姐姐也只是一時糊涂,她本性不是這樣,您知道的。”
“你不必為她求情。”司徒飛星看著床榻上的慎兒,到底是有幾分心疼她,將她的手送回被子里:“你不要在胡思亂想,院門口我會重新布置機關不會讓她在進來打擾你休息。”
從官道上下來,這條路就一直很偏僻。這里靠著碧月峰,天逐漸變得涼起來,路又陡,馬車里很是顛簸,北辰無憂將陸小果小巧的身軀都摟在懷中,像是抱孩子一般的方式。
陸小果現在其實是后悔的,那日沖動使用九九歸魂,她雖然沒死,但是現在的身體卻來連她兩三歲時候都不如,那時候尚且已經開始爬樹摸鳥蛋了。可是現在,自己連最起碼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這若是傻了也罷了,自己不知自不會覺得不自在。可她又偏偏沒傻,這吃喝拉撒睡,真的真的不方便啊。而且她怕,時間長了,北辰無憂會嫌棄她。
這還不如死了算,最起碼他還會一直記著她。
北辰無憂只是從司若菡那里拿到了到碧月峰的地圖,但要如何上碧月峰,又如何見到司徒飛星,這一切還得靠自己。所以他此刻在打算,如何先上碧月峰,因此自然不會想懷中的這傻姑娘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睡得迷迷糊糊的,陸小果聽見外面趕車的滄海說話。“世子,前面沒路了。”
接下來她感覺到身上重了幾分,是北辰無憂拿氅子往自己身上罩過來。然后下了馬車,從縫隙里灌進來的風一下把陸小果徹底的驚醒過來,她才輕輕一動,就驚動了北辰無憂。
遮住眼睛的氅子被拉開,一束耀眼的白光照射過來,讓她有些不習慣,連著眨了幾回眼睛。
這是一處雪山,不同于花城的梨花嶺,這里是雪花之下,還盛開著朵朵瑩白的團花。白瑩瑩的花跟白雪混合在一起,若不是那淡淡的清香,哪里會分的出來。
抬首朝上看,便是高聳入云的山峰。“真美,那里離月亮定然很近。”陸小果從來不是這種喜歡花前月下的人,一個地方她是一刻鐘也待不住的,可此刻病著了,不知怎的也學起別人傷春悲秋,也想要感受那花前月下是何等感覺。
“嗯,待上了碧月峰,我帶你看月亮。”北辰無憂將她摟緊了幾分,溫煦的目光與她四處亂瞅的眼神追尋。
下去探路的滄海不多大一會,就回來了。
似已經習慣了北辰無憂懷中樹袋熊一般的陸小果,并未露出任何意外表情,只聽他稟報道:“稟報世子,這四周屬下已經查探過,并未任何上峰的路,而且四壁光滑,即便沒有這冰雪,輕功在厲害也上不去,所以屬下以為,這里必定藏著上碧月峰的機關。”
北辰無憂也并非是對誰都是那么笑面春風的,像是有些不耐煩滄海的廢話,直接問道:“機關開關可是找到了?”
滄海一愣,求助的朝北辰無憂懷中的陸小果望去,“還……還沒,屬下立刻就去找。”
只是這一溜煙跑遠的滄海不多時又回來了,但這一次他卻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而是被人拿劍架著脖子來的。
那個紅衣女子,長得很美,膚色很白,與這白瑩瑩的花與白幽幽的雪花有的一拼。她艷紅的拽地裙子讓陸小果想起了花城里那個客棧的老板娘。只是她卻不老板娘還要年輕美貌,飽滿櫻紅的唇,即便不語,也引得人垂涎欲滴。
滄海的武功并不低,可他卻輕易被這紅衣女子挾住,可見這紅衣女子身手不一般。
“你們是誰,想做什么?”她絕對不允許那些人踏上碧月峰一步。哪怕,那碧月峰上的主人現在根本不需要她來維護,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眼看著這些人上碧月峰。
☆、第六十四章 并蒂蓮3
此刻哪怕劍已經架在滄海的脖子上,但陸小果她也管不了,而且萬事有北辰無憂在呢。她此刻只覺得又累又困,眼皮都睜不開。
待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在一處狹小的樹屋里。屋中沒有人,她從鋪了厚厚皮毛的地鋪上爬起身來,將腦袋從窗外探出去,這一看不要緊,生生把她的心臟都嚇了得從喉嚨里跳了出來。
窗外是不見底的深淵,云霧繚繞,但凡能入目的,不是懸崖峭壁便是利刃一般劈開的山峰,一座座山峰上都堆滿了瑩白的雪。偶爾峭壁上逆天長出一兩根古松,翠綠得顏色點綴在這一片云霧繚繞的雪白間,很是有神仙的境意。
而她此刻所在的樹屋,正是一棵千年枯樹,盤根錯節依附在這崖壁上。她的下面,還有兩間不算大的木屋,目測除了一張地鋪的位置之外,也就能放一張長案,點一堆篝火罷了。
想來,北辰無憂他們在下面。不過看自己此刻衣著完好,身上又無傷,可見最后那紅衣女子并未傷害他們,而這里,定然是她的居所,畢竟男子的房間,想來是不會擺放這樣的精致的銅鏡。
不過這樹屋里的裝扮,著實素了些,與那位身著紅衣的女子很是不相配。
她這正想著,皮革簾子被人從外面掀起,進來的正是北辰無憂。
好不容易打開的小窗被他毫不留情的關上,“這里比不得山峰下,風大得很,你怎能受得了?”他嘴上在訓斥,可手上給她披上氅子的動作卻極致溫柔。
陸小果順勢靠在進他還帶著外面涼意的懷中:“那位姑娘沒把滄海怎么樣吧?”
北辰無憂應聲,將她摟到腿上坐著,一手把從樓下帶來的手爐塞進她的懷里,一面將那紅衣女子的身份告訴她。
原來那紅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這碧月峰首尊司徒飛星的弟子縝兒。
她還有個妹妹名叫慎兒,姐妹倆自小是孤女,六歲那年,姐妹倆機緣巧合下被司徒飛星收為弟子,一起被帶上碧月峰。
“她既是司徒飛星的弟子,為何不直接帶我們上碧月宮,而是在這荒郊野外的樹屋呢?”陸小果有些疑惑,她雖然才初聞碧月峰,卻聽滄海說碧月峰上有一座碧月宮,全是用冰塊建造而成的,已經數千年,依舊保存完好。
縝兒的身份應該假不了,只是她言語間有許多隱瞞,北辰無憂也不好探問。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北辰無憂有事便下去了,陸小果并未多問,用膝蓋也都能想到,不是北辰氏的飛鴿,便是束時風那邊的。
簾子再次被人嫌棄,紅色絕美的身影從簾子后面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