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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娟似知道安秀秀心里想的是什么,頓住腳步朝她轉過頭來:“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表妹,只是這個男人,如今我不要了,要殺要刮任由你便。”
周懷德聽到這話,絕望得跌坐在地上,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朝安秀秀伸手過去:“秀秀你要原諒我,我當初也是沒辦法,你也知道我母親是什么性子,我身為人子,不可能不以孝為先,你要原諒我啊。”
安秀秀沒有想到,這個曾經自己以為是一切的男人竟然這樣的無恥,她冷冷的收回眼神,“我不會殺你,你放心。”有時候,活著比死還要痛苦還要艱難,何況他還有一個燒得比他還要眼中的老娘要養活。
劉知府越聽越是糊涂,只是沒容他把好奇心問出來,就有衙役來報:“大人,大人快逃吧,那些僵尸入城了!”
劉知府頓時嚇得腿軟,急忙朝育德道長望過去:“大仙,大仙救命啊!”
育德道長根本沒把那些僵尸放在眼里,冷冷的看了一眼陸小果等人:“算你們運氣好,待本道收服了那些僵尸,在來收拾你們。”說罷,帶著他的一干教眾走了。
“相公?”陸小果可不覺得育德道長能對付得了那么多僵尸。還有,那城門不可能這樣簡單就被破開,除非是有人理應外合。但這又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咱們也去看看?”
北辰無憂等人同她一樣疑惑,當即點頭。
原本熱鬧的院門口,走的走,逃的逃,最后竟然只剩下劉禪娟表姐妹倆跟周家母子。白秀秀朝城門那邊眺望了一眼,便也離開了。
此刻的街上是,三五成群的僵尸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大街小巷里亂串著,但并沒有去敲門敲窗,更沒有去傷害任何人。只是即便這樣,還是將那躲在屋中的人們嚇得瑟瑟發抖。
忽然,一群白衣道人從天而降,一舉便將這街上的七八個僵尸消滅。
尸體在雷電的攻擊之下,瞬間化為灰燼。卻將其他的僵尸激怒,他們像是收到了訊號一般,都齊齊朝這邊聚集過來。
育德道長本還有些小得意,可察覺到這越來越多的僵尸,心里也有些擔心起來,自己的符咒怕是不夠用。那邊搖光已經領著幾個小道開始祭出法寶。
這些僵尸雖然數量眾多,但卻沒有任何攻擊力量,一下就被那些小道簡單的收拾完。
可就在這時,育德道長發現,這些僵尸根本沒有在這里停留下來的意思,而是朝著府衙那邊去,哪怕他們的人不斷的將那些邊上的僵尸消滅,他們還是若無其事的朝著府衙去。
“這些僵尸,似乎并沒有那樣簡單,有人在暗中操縱著。”陸小果見他們行動有序,又聯想到他們能破門進來,所以有些懷疑道。
“嗯,先跟上。”北辰無憂應著聲,一面不知道朝束時風說了什么,但見束時風忽然朝后方探去。
那邊,育德道長一路阻攔不上這些僵尸,只得帶著人也一路往府衙趕過去。待他們到府衙這里,縱然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但也被這里的場景震驚了。
上萬個僵尸密密麻麻的擠在這大門口,不過這僵尸之中卻有一個熟悉的影子站在府衙大門,她正奮力的敲打著鳴冤鼓。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劉禪娟身邊的老嬤嬤。
“這……”陸小果也是一頭霧水,難道這些僵尸是她帶進來的,可她一直都跟在劉禪娟的身后?
正是疑惑之時,但見束時風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來了,還帶來了一個老頭。
老頭一身短衣短褂,看著就是尋常的村民,枯廋的臉頰上,滿是怨恨與悲哀。只聽束時風說道:“無憂猜的果然沒錯,這個時候能在大街上隨意走動的,除了清風觀那幫牛鼻子,再有就不是什么尋常人了。”他一面說著,從老頭手里奪來一個竹筒口哨:“他一吹這玩意兒,那些僵尸就同他一起走。”
北辰無憂看了一眼老頭,再望了望那府衙門前擊鼓鳴冤的老嬤嬤,深深的嘆了口氣,“這些僵尸,是當年的災民吧?”
老頭原本冷著臉并不打算理會他們這些紈绔的,可聽到他的話,忍不住一臉驚愕,“你……你是什么人,怎么會知道,是不是那個狗官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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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秀秀17
懷疑與確定事實給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所以當北辰無憂看到這老頭的反應,眼眸上頓時浮起一層冷意,那老頭頓時被他的神情嚇得兢兢戰戰的。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緊握著手中的柴刀:“即便你們與那些狗道士一樣是這狗官找來的,今日我老頭也要血濺府衙大門,為我甘州十七個村寨枉死的鄉民討回公道!”
北辰無憂聽到他的話,擺擺手示意同樣被他話震驚到的束時風放開他,卻沉默不語,長長的睫羽微微垂下,讓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緒喜怒。
遠遠的看,他總是這樣云淡風輕,不會因這世間之事有任何情緒起伏。可陸小果知道,此刻他心里定然不是平靜的。她走過去像是往常一般輕輕的抓住他的袖角,軟軟的喚了一聲:“相公?”
北辰無憂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輕輕的嘆了一句:“地方失察,百姓枉死,此乃北辰氏的失職,這樣大的冤孽,又豈能只算這地方官的身上,北辰氏一樣脫不了干系。”
“無憂,此事與你無關,何畢強加于身。”有位做父母官的老爹,束時風大抵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卻不知如何安慰。
連素來能言善辯的長安都沉默了。
老頭聽見他們的話,一時間失去了判斷,不知他們這幾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聽口音也不是甘州本地人。他看了一眼這密密麻麻枉死的鄉民,還是冒險問道:“不知道幾位到底是何身份?若各位與那些道士是一同的,那么大可將我老頭捆了送衙門里去。”
“這些人里面,有您的親人么?”北辰無憂問道,聲音平靜得無任何波瀾,似乎剛才氣急恨急的人不是他。這樣溫潤如玉的他,給人一種沐如春風的感覺,沒有人能開口拒絕了他的話。
老頭愣了一愣,目光瞟向那密密麻麻的僵尸群里,眼神變得飄忽起來:“我老頭有三個兒子,五個孫子孫女,本是幸福美滿的三代同堂,可是這一場天災卻帶來了**,我們村里整整六百多口人,只剩下我們兩老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憤怒的情緒能顫抖著,說完這話已是老淚縱橫。
那邊的老嬤嬤敲打鳴冤鼓無人打理,已經累得軟倒在一旁,幾個年輕的僵尸帶著幾個小僵尸圍在他的身旁,動作僵硬的在她身旁轉來轉去,但卻沒有絲毫傷害她的意思。
擁擠的僵尸群中,沒有恐怖,卻只有源源不絕的哀傷。
陸小果看著看著,眼睛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浮起一層水霧。那些圍著老嬤嬤的,想必就是她的兒子兒媳孫輩了,他們都死了,都成了僵尸,可腦子里那絲親情的記憶還一直牽掛著。相比起來,此刻一身所謂浩然正氣殺僵尸的清心觀眾道,在她看起來,反而成了那殺人的妖魔。
憤怒之下,她忽然飛越而起,手中祭出小毫,動作極快的在上空畫下一個大大的六甲陣法,將這些僵尸全都籠罩在其中,讓清心觀的眾道再也傷不到他們分毫。
這樣巨大的一個陣法,不知道要浪費多少精神心血,便是育德道長自問道法高深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布下這么大的陣法,而且她手中的那只憑空而現的小毫很是吸人眼球。
此刻城上空聚集了許多被育德道長召喚而來的清心觀的道士,而她的此舉分明就是挑釁清心觀,眾道幾次施法都被彈了回來,頓時就有氣急敗壞的年輕道士朝她瞪了過來:“何方妖孽,竟然阻攔我等殺僵尸,還不趕緊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