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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說兒子你好端端的怎么提起這個喪門星來,她不死難到還能活著?那么大的火,骨頭渣子都燒得不剩了?!敝苣敢幻娴皖^啃著骨頭,一面十分肯定的說著。
卻只聽周懷德說道:“娘子她表妹到府上來好些日子了,母親只怕也聽說了的?!?
“怎的,你要納她?”周母聽著又是一個小姐,頓時兩眼放光,那豈不是又要帶著好多嫁妝進門?她幾乎是要兩眼放光了,卻見自家兒子臉色不大好。方有些擔心道:“怎的?那悍婦不同意?”
周懷德忽然覺得,自己跟母親竟然無法正常交流。嘆了口氣:“她也叫秀秀。”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聲音幾乎微弱不可聞,“而且她的許多習慣和安秀秀的一模一樣?!?
本來以為周母聽到后會很震驚,沒想到她卻專心的啃著豬蹄:“兒子我瞧你是被那悍婦逼得太近,才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不如今晚你就宿在我這里,讓杏兒那賤蹄子……”
她話未說完周懷德就已經站起身來:“罷了,母親早些休息,興許是我多想了?!币幻嬉D身走。
遠遠躲在屋里的杏兒不禁有些失望,憤憤的絞著剛剛換上的新衣裳上面的紗巾。
墻根外面,那劉禪娟站了好一陣,雖然沒聽清楚那母子說什么,但里面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津津有味啃著豬蹄的婆婆,以及那個不停秋波暗送的杏兒。
看到周懷德從院子里出來,她也折身抄小路回去。
身后的老嬤嬤心知她心情不好,一路大氣不敢出一聲??傻降啄莿⒍U娟還是忍不住罵起來:“我倒相公怎三天兩頭的往這邊跑,原來是那老太婆屋子里養了狐貍精?!彼肫鹉切觾旱哪?,不禁又恨又氣:“若是個上得臺面的也罷了,可那杏兒算什么東西?”
“大小姐莫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是您自己的?!崩蠇邒叨嘤嗟脑挾疾桓艺f一句,只是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她。
“還有,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哪個生病的這么能吃,還滿桌油膩,也不怕撐死!”劉禪娟只要一想起那院中的場景,就忍不住氣急敗壞。
☆、第四十七章 秀秀4
劉禪娟是個聰明人,不愿意讓周懷德去那邊,倒也不明說此事,只是待周懷德回來,她便殷勤的端茶倒水,夫妻倆坐著閑聊,聊著聊著她忽然埋怨道:“爹爹也真是的,那府衙里都沒人了么,明明曉得你過陣子要參加會試,卻還日日給你分派這些公務。不行,明日我便去找爹爹說,接下來的日子里,相公你就安心待在書房里看書。”她就不信,那個什么杏兒會跑到這邊來。
周懷德并不知道她去過母親那邊,因此沒有聯想到她的本意,心里反而覺得劉禪娟這般賢惠,處處為自己著想,燈下看著剛沐浴出來的劉禪娟,只覺得此刻的她異常靚麗,一顰一笑都讓人心里蕩漾不已,一把抓過她的手連拉帶扯的將她抱到床上,不顧那劉禪娟羞叫聲,吹了燈便將簾子放下來。
有句古話說的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劉禪娟自以為自己去那邊的院子,沒有旁人知道,卻不知道她的身后,還跟著一人一鬼。
看著放下的帳子,燈又滅了,水生滿臉好奇,竟欲進去仔細看他們做什么。
陸小果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把他扯回來,小聲訓斥:“小孩子家家的,胡亂看什么!”
水生一臉莫名其妙,“他們把燈吹了,還把帳子放下來,說不定是要說什么重要的事情,咱們不是該去仔細聽一聽么?”
“聽你個大頭鬼,回去!”陸小果有些頭大,扯著水生的小辮子從房頂上跳下來,一路往客院拽去。
這劉知府姑爺先前去他母親那邊說的話,陸小果大概聽了些,似乎是這府上的表小姐同他認識的一個姑娘名字一樣,動作習慣也像。
只是那姑娘已經被燒死了。
恰好白秀秀又是早夭之命,所以陸小果有些懷疑,是不是她死了之后,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正好這白秀秀去世,她就借尸還魂呢?來此地找這周懷德呢?
可是,若她借尸還魂,必定要有高人相助,而且自己不可能感受不到她的死氣,她又不可能像宋寧那樣有鏡玉的碎片。
陸小果將自己的懷疑同束時風說,沒想到束時風竟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管她是誰,反正你讓水生幫我盯好了,住在府上的這幾日里,我必定要離那位表小姐一百丈遠?!?
“那位表小姐不是長得挺好看的么,時風你為什么不喜歡她?”水生很是好奇,問完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廝模樣打扮的陸小果,不禁背脊骨發涼:“你跟無憂的品味真的不一般?!?
他這句話好在陸小果沒聽到,不然肯定大白天把他扔到太陽底下去。
見沒人理他,不禁將目光落到外面的大好月色上,邀請著陸小果道:“今晚的月亮真好,小果我們去曬月光吧?”
陸小果轉頭朝窗外望去,房屋花木之上,似都罩上了一層銀芒,“月光的確很好,不過這還沒到十五啊?!?
“嗷唔~”一聲狼毫忽然傳入耳中,雖然聽起來很遙遠,但還是讓陸小果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蹦起來,拉著剛在榻上躺下的束時風,“你聽,剛是不是有狼叫?”
束時風隨意朦朧,半瞌著媚人的桃花眼,“什么啊,你也早點睡,讓水生在門外盯著就是?!?
陸小果沒好氣的放開他,扯過水生的小辮子,“你呢?”
水生也聽到了,連連回話:“是聽到了,不過小果我聽著不是狼叫啊,而且這聲音有些熟悉?!?
“嗷唔~”又一聲傳來,聲音依舊遙遠,甚至是空靈。
水生忽然激動的叫起來:“我知道了,上次我去集市見過一種鬼,他們四肢僵硬,走路都是用跳的,也不會說話,就會嗷唔嗷唔的叫。”他說道這里,忽然毫無預兆的摟著肚子哈哈笑起來,一面斷斷續續的說:“那個僵尸當時想搶我看中的那款棺材,哈哈哈……可是他叫了好久,老板都沒懂他的意思,最后我給買下了。”
“走?!标懶」吡艘荒_笑得撅著屁股坐在地上的小水鬼,急忙朝那叫聲方向跑去。
看似已經睡著的束時風忽然猛的一睜開眼,有些遺憾道:“今夜,只怕我是休想睡好了。”
二人一鬼如同影子一般,飛快的從客院離開,說來也是瞧,正要翻墻離開這劉知府家的府邸,忽然見一白衣女子提著竹籃鬼鬼祟祟的從后門離開。
“是表小姐?!毙∷硌劬猓谎郾阏J出來。
只是這大半夜的她不睡覺,一個姑娘家又一身縞白,穿得跟喪服一樣,出去作甚?
束時風先一步踏上高墻,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院中的陸小果跟水生:“跟著她。”
陸小果隨即翻上來,只聽后面的水生小聲嘀咕著:“你剛才不是還說要離她一百丈遠么?現在最多二十丈。”
他說的是事實,可是回答他的卻是一記眼刀。
水生有些覺得委屈的癟了癟嘴巴,朝陸小果靠近,“我又沒說錯。”
一路跟著白秀秀,竟然到了城中一處荒涼的巷子里,但見她一臉淡漠的推開那扇破爛的大門,動作僵硬的走了進去。
白秀秀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為何一到了晚上就會做惡夢,而且惡夢中自己成了另外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夢中竟然還有自己的表姐夫跟著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