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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每到一處任職,束縣令理政事,束夫人則負責提親合八字,但是接著訂下的幾個都銷香玉殞,束夫人就不敢大意了,這一拖,轉眼公子就二十出頭了。
此刻縣衙后院,束夫人一臉謙卑的正送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家出府。
待老人家一走,她就急忙把攥在手里的紙條打開,但見上面赫然寫著幾排小楷:‘瑯琊山上瑯琊臺,紫氣東來得良緣。七世煞氣克妻命,求得方能世世全?!蛉艘荒槻唤?,此卷何意?
正巧,聞得李半仙來了,所以有生以來第一次放下公事趕來的相公一進來了,她就連忙把小卷遞給束縣令:“老爺這是何意?”
瑯琊山她知道,城外往北一里不到,半山腰的瑯琊臺是前朝留下的,雖不說氣勢恢宏,但也算是長亭縣一景??赡亲蠚鈻|來又如何說?她一臉急促,尤其是看到老爺臉上慢慢展開的笑容,越發著急起來,“老爺您別光顧著傻笑,快說說,是不是咱們兒子的好姻緣要來了?”
束縣令一臉難得的笑容,想他束家十一代單傳,本來都擔心會在兒子這一代斷了香火,沒想到李半仙竟然給他們指了這么一條明路。一手撫著下巴的胡須,一面開懷笑道:“此中之意,是說瑯琊山的瑯琊臺,近期會有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出現,若是咱們兒子能娶得她為妻,那么不說這一世,便是生生世世都是全福好命?!?
“當真?”束夫人聞言,也是滿臉的歡喜,更覺得難以置信。“既是如此,那我從今日開始就去瑯琊臺候著,只要那位姑娘一出現,我便將她帶回來,就算是皇帝家的女兒,也不能放過。”她是江湖出生,俠氣沒多少,倒是一身的匪氣。
平日里束縣令總是強調要她優雅些,說話小聲些,可是現在反而很是贊同,“只是委屈夫人了,待為夫有了空,也一并跟夫人到瑯琊臺去守著?!?
“對了,讓兒子也去,他輕功好,若是那姑娘想逃,直接就扛回來?!笔蛉嗽谝黄鸾ㄗh。
于是接下來的幾日,總是看到束縣令一家三口奔波與縣衙與瑯琊臺之間。大家都在背后議論紛紛,這又是要鬧什么?
陸小果一行人這個時候也到長亭縣了,北辰無憂早之前就熟讀了長亭縣志,對于瑯琊臺也是有幾分向往的。不過為了替水生著想,他們決定傍晚啟程,然后晚上在瑯琊臺上待一夜。
雖名為瑯琊臺,但并非真正的就一方小臺,反而像是一座道觀,旁側還有許多打尖的小店任君挑選。
陸小果今日本來穿了一身水藍色的裙衫,可是下午在酒樓吃飯的時候,遇到兩幫地痞打架,硬是潑了她大半身的湯水,她只得換上了一套紫色的羅裙。
馬車出了城,緩緩行駛,只覺沒多久,便到了山下。
陸小果穿不慣羅裙,一路上嘰里咕嚕的都在埋怨,何況現在又在爬臺階,干脆提起裙擺,只是見北辰無憂搖頭,又只好把裙擺放了下來。癟著嘴道:“上一次準備的衣服不是很合適么?怎么包里現在全是這樣的衣服?”
北辰無憂摸著她的頭聞言安慰:“沒關系,走得慢,我可以等你?!彼麥貪檶櫮绲目跉?,讓人拒絕不得。但他絕對不會告訴陸小果,這些裙子全是被水生掉包了的。因為這樣的話,他惹急了陸小果的話,陸小果動作就不會如從前那樣動作敏捷,抓住他就一陣狠揍。
而這個法子,是長安的建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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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2016年6月8日12:53:42單身狗現在準備去看魔獸,然后吃燒鵝~吃肉吃肉。表示一個人去好憂傷啊,挑選位置都是一種煎熬,我是坐在情侶中間呢,還是情侶中間呢,還是情侶中間?感謝現在不是情人節什么的,不然暴擊傷害10000點,直接秒了爺。
☆、第十八章 瑯琊臺2
天色微暗,夜風微醺,不知怎的,怎就下起了雨來。
陸小果急匆匆的提著裙子先下馬車來,小水鬼則滿心歡喜的跟在她的后面,不過卻并未如陸小果一樣跑到亭里去躲雨,反而是高興的在積滿水澤的地上打著滾。
惹得陸小果一臉的嫌棄,想上去踢他兩腳,但發現亭中的人頗為眾多,而他們又看不見小水鬼,所以只得狠狠的瞪了水生一眼,找個地方先坐下來。
馬車上,北辰無憂無奈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撐著傘優雅的從馬車上下來,抬首朝一路而上的蜿蜒石道。
而瑯琊臺,便坐落在不遠處的半山腰。
“現在要上去么?”陸小果見他目光中的向往之色,便湊過來問道。
北辰無憂看了一眼她的長裙,唇角微微揚起,“先等雨小些罷。”
小亭中忽然多了這么一對俊男美人,引得亭中的人盯著他們打量起來,讓人及其的不自然。陸小果實在受不了,拉著北辰無憂,“咱們還是走吧,雨中登瑯琊臺,更有境意呢。”
北辰無憂也不喜歡這樣被人盯著,感覺實在是太過于怪異。
如此這般,山雨中,二人同撐著一葉油紙傘上瑯琊臺。
濕潤的山嵐細雨中,風顯得陰冷起來,隱藏在暗處的陰魂也開始蠢蠢欲動。
瑯琊臺上前面最大的廣場,早已經在數天前就被束縣令承包了,如今縣令夫人專門在那里搭建了一個棚子,候著所謂的‘兒媳婦’。
與她一同再此的,還有束縣令八十多的老娘跟著束夫人的一大波江湖姐妹,以及長著一雙桃花眸子的俊美兒子。
打牌等因緣兩不誤,束老夫人跟束夫人等人,硬是湊出了兩桌雀牌,這會兒打得正是熱火朝天的。
“三條!”
束夫人連忙喊:“碰!”
只是聲音才出,束老夫人就直接推牌哈哈大笑道:“糊了!”束老夫人雖然已經年老八十,但老當益壯,聲音洪亮的喊了一聲,硬是截胡了。
水生早早的就聽到了前面有人打牌,滿臉掩不住的興奮,“小果你要不要去玩一把,反正你相公現在有的是銀子,實在沒有我跟長安要給你,咱們現在輸得起。”
別說,陸小果也是心癢癢的,自從嫁到寧王府后,她就沒玩過一次。
北辰無憂偶爾見她跟水生提起打牌時,兩眼都是放著光的,自然知道她喜歡,可是看前面那棚子里的,似乎都是一家人。他們貿然前去,實在不好打擾,便建議道:“實在想玩,不然明日咱們在縣里多待一天,你去賭坊玩吧?!?
“這個建議好!”陸小果兩眼閃著光,高興的拉起北辰無憂賣萌:“相公真好?!?
這邊,正在和牌的束老夫人正催促著:“給銀子給銀子!”
可是她對面的那位夫人卻是一臉驚訝,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不動不語。聽到束老夫人的催促,這才反應過來,激動的倏然起身,朝束夫人喊道:“大……大大姐你……你看!”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指著束老夫人身后不遠處正走來的紫衣少女。
兩桌女人外加束時風一雙眼睛,總共九雙眼睛,齊齊的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但見這煙雨如畫的山嵐雨霧中,一位明媚嬌美的紫衣少女正朝這朝這邊走過來,那一瞬她在這些人的眼睛里,就是壁畫里拓印而出的仙子。
大家眼里只看得見身著紫色羅裙的她,所以自動忽視了她身后正含笑著寵溺與她說話的北辰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