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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衣服,衣衫頗為不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還暴露出了那堪稱性感的鎖骨,氣質(zhì)很是特別。
而在他的脖頸處,還有著許多密密麻麻的文字紋身,留著一頭殺馬特頭型,猩紅的赫眼也是隨時保持著打開的狀態(tài),明明看起來是這么一個非常奇怪的男人,但卻意外得不會讓人感到厭惡和反感。
少女冷靜了下來,抬眸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唄,這一身堪稱詭異的打扮,還有這‘永遠(yuǎn)關(guān)不上’的赫眼,種種熟悉的一切,如果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妖艷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那個幫金木研弄面具的家伙不會有錯了……吧?
男神……詩?
但接下來,還沒等少女作出什么反應(yīng),這個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唄便是突然湊了過來,只見他微微彎下腰,探過頭來,在少女的脖頸旁輕輕嗅著,面色依舊如常,就好似這只不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般。
而他這輕浮的舉動,也是讓少女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眉,腳下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她下意識地伸手擋在身前,禮貌性地微笑道:“詩先生這樣做,會讓我很苦惱的。”
聞言,唄也是止住了動作,但面色依舊如常,他低頭看著少女,開口道:“真是個可愛的小女生呢,那么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名字是什么呢?”
少女依舊微笑著,有條不紊地答道:“是和長三郎一起來的,名字的話,姑且就叫做幽間十里吧。”
顯然,唄和幽間長三郎也應(yīng)該是老相識了,因為就在剛才,她說出長三郎這三個字的時候,唄猩紅的眼中也是隨之涌現(xiàn)出了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恍然。
“那么幽間是來訂做面具的嗎?”
“是的。”
“大概想要什么樣的呢?”唄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問著,同時還邁出了步伐,帶頭走向了里面。
“嗯,其實我并不是很……”見狀,少女也是邁出了步伐,不緊不慢地跟上了走在前方的唄,同時目光還在不斷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著不知跑到了哪去的長三郎。
“原來幽間也是喰種嗎?”
“嗯,是的……”
“長三郎君是你的父親嗎?”
“不,并不……”
“原來真的是父女關(guān)系嗎?”
“……”
“你會對塑料過敏嗎?”
“……”
“那么金屬的呢?”
“……”
因為完全跟不上對方的語速,所以少女只好乖乖地閉上了嘴,再沒有開口說些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唄的身后,頗為無奈。
又是走了好一會之后,在唄的指引與提醒下,少女很是聽話地摘下了兜帽,如同原著中的金木研一般,乖乖地坐在了某張木凳上,閉上雙眼,任由唄拿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儀器,在自己臉上測量著些什么……
“說起來,兩父女居然長得一點也不像,很奇怪呢。”
此時的唄,正半蹲在地上,拿著一捆卷尺,橫在少女的臉側(cè),看這樣子,似乎是在度量著些什么。
說來也是,一個粗礦的中年大叔的基因居然能造出這么一個長相柔美的‘乖巧’小女生來,多少也是讓人有些不可置信。
要說唯一的解釋,那就只能是……好花都被豬拱了吧?
“我和長三郎的話,只是朋友,并不是父女關(guān)系。”聞言,少女坐在椅子上,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頗為無奈地笑了笑,這般解釋道。
“是嗎。”唄一臉專注,伸手拿過了一本小筆記本,手上執(zhí)筆,嘴里還叼著剛才那捆卷尺,似是在記錄著些什么,隨意地應(yīng)了一聲,顯然是什么都沒有聽進(jìn)去。
見此,少女也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開口去強行解釋些什么,只是安靜地坐在凳子上,對于那些‘面具相關(guān)’的問題她也是有問必答,兩人看起來相處得倒是十分融洽。
而唄那冷幽默般的言語,也是在往往不經(jīng)意間就能逗笑她,經(jīng)過這十分短暫的相處與交談,少女突然覺得,唄這個看起來無比妖冶的男人,其實有時候也挺可愛的……雖然過去的黑歷史很黑很黑。
“臥槽,這都什么鬼玩意……簡直就跟個迷宮似得……”
就這樣過去了好幾分鐘,路癡到能夠在這間并不大的小店鋪中迷路的幽間長三郎,此時終是罵罵咧咧地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似乎還拿著什么,滿臉都是郁悶與無奈。
“啪嗒,啪嗒,啪嗒……”皮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
憋了一肚子怨氣的長三郎,緩緩地從里屋中走了出來,抬頭一眼就瞥到了坐在那有說有笑的兩人,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讓他愣了愣,無言了半晌之后才是反應(yīng)過來,隨即他嘿嘿一笑,開口調(diào)笑道:“臥槽!?這就已經(jīng)事后了?你們倆的動作怎么這么快!?”
“還真是糟糕的臺詞呢,路癡三郎。”少女斜瞥了一眼長三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重新將垂落的銀發(fā)盤了起來,順手又將黑色的兜帽戴上,淡淡地笑道。
“那么,幽間三天后來這里拿就可以了。”唄絲毫沒有意外,他手上還拿著一把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記著些什么,待得畫下最后一筆,面具的雛形在紙上成形的時候,唄那猩紅的赫眼中才是涌現(xiàn)出一絲滿意,這才抬起頭來,對長三郎問候道:“好久不見,長三郎君。”
聞言,長三郎摸著后腦勺,嘿嘿笑了笑,不著痕跡地將右手里握著的東西塞進(jìn)了口袋里,然后才是緩緩開口道:“是啊,好久不見了唄,那么她面具的事情也搞定了吧?如果已經(jīng)搞定了那我就先帶她撤了,等過幾天再來拿。”
“那么就走吧。”少女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著,隨后走到大門口處,輕輕地提起了那個被丟在地上冷落已久的背包,看也不看得就扔給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長三郎,而后她轉(zhuǎn)頭又對著唄頗為優(yōu)雅地鞠了一躬,微笑著緩緩道:“還有就是,這次真是萬分感謝您了,唄先生。”
唄面色依舊如常,他抬頭瞥了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去的兩人一眼,擺了擺手,道:“好的,那么下次再見,幽間小姐和長三郎君。”
“再見,唄先生。”
“那我倆就先撤了哈,面具那啥的你就看著隨便給她弄吧。”
“閉嘴,長三郎。”
“……”
“啪嗒……”店鋪的大門被長三郎推開。
唄站在原地,手上還拿著剛才的筆記本和筆,面色如常。
他就這么淡淡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但視線卻是一直停留在那道身穿黑色衛(wèi)衣的嬌弱背影之上,猩紅的赫眼中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情波動,令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