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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鈞看著陸庭川拽著自己手腕的手,唇角勾起笑,“陸先生說笑了,雖然不能和您相提并論,但是我現在過得也湊合,就不勞煩您費心。”疏離客氣,把兩個人的距離劃開?!斑€請您放手,不要讓別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陸庭川抓住蘇鈞的手,已經有不少路人往這邊打量,這條街的一樓都是門面,雖然不甚繁華,路人和店主加起來也不算少,都是鄰里,抬頭不見低頭見,蘇鈞可不想鬧出什么笑話,陸庭川走了,他可得在這里生活。
“誤會什么?”陸庭川怒極反笑,蘇鈞的每一個字都在挑戰讓的底線,陸庭川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距離拉近,看起來親密無間。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蘇鈞的脖子上,“不管別人怎么理解我們的關系,都不算是誤會?!?
蘇鈞推了陸庭川一把,陸庭川卻絲毫不動,蘇鈞有些不耐煩,語氣冷了下來,“放手。”
“你們在干什么?”趙強把昨晚和今早的訂單包裹打包完畢,又認真的檢查核對一遍地址之后才送走。
他雖然看著是個粗人,心可不粗。
上午在倉庫的時候,蘇鈞說讓他下午來家里吃飯。兩個人經常在一起做事,趙強有時候一天兩頓都在蘇鈞哪兒解決,那味道自然是沒話說,滋潤得,吃飯的成了一種期待了,就沖著老板的廚藝,他也得把這工作干下去。
趙強送完快遞回來,轉悠到自家后山摘了些新鮮的南瓜花和地米菜,蘇鈞說今天下午用黑豬的筒子骨頓南瓜花和地米菜,光是想想,趙強就開始咽口水了。
這剛他走到樓下,就看到自己老板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自己家老板臉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樣子是兩個人起了爭執。隱約聽見自家老板都叫那個人放手了,那個人還在拉扯,不用多看就知道是自家老板太斯文,所以受了委屈。
趙強一瞬間正義感爆棚,吆喝了一聲之后,一個箭步的沖上去,硬生生的擠進了兩個人的中間,臉對著陸庭川,心里暗自琢磨,看不出來,這人樣子倒是挺人模人樣,但是怎么有點面熟,這個情況他也沒往深處想。
趙強抬了抬手,硬聲硬氣的問:“你想干啥?找事?”
趙強手中還提著才挖的野菜,新鮮的泥土不可避免的蹭到了陸庭川的衣服上,陸庭川皺了皺眉。
趙強回頭又問蘇鈞,“老板,你沒事兒吧,這人想干什么?要是他故意找事,我……”
“他是……”蘇鈞淡停頓了下,淡淡的又說,“一個以前的朋友,我們上樓吧?!?
趙強是個大嗓門,這么兩嗓子的中氣十足的吆喝,幾家店主都伸出頭打量,想不引人注目都難,蘇鈞也不想多事。
“不好意思,我遠遠的瞧著以為你們有什么矛盾?!壁w強從兩個人中間退了出來,剛剛是他太莽撞了,“我就說你不像是壞人。”眼睛往下,瞥見自己剛剛蹭在別人身上的泥巴,趙強更不好意思了,“我把你衣服弄臟了?!?
陸庭川笑了笑,臉上表情溫和,“沒事?!庇謫?,“你手上提著菜是準備做飯?”
“筒子骨燉地米菜,這菜我才折回來,新鮮的很,蘇鈞做得菜那是沒話說,我媽弄得都趕不上。”趙強饒了饒同頭,他這急脾氣的毛病得改改了,瞧著現在把人衣服弄臟了多不好。
陸庭川點了點頭,眼睛卻看向蘇鈞,一字一頓的說,“他廚藝很好,我也有很久沒有吃過了,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方,蘇鈞也沒再反對,倒是趙強,由于把人看起來就很貴的衣服弄臟了,心里十分過不去,難得別人好脾氣的不計較,他主動說,“那我們別站在這兒了,上樓吧?!?
三個人進門的時候,達達正在看動畫片,聽見有聲響回過頭,“剛剛那個叔叔。”
☆、第十七章
蘇鈞臉上表情淡淡的,自顧的往前面走,再也沒有看過陸庭川一眼,進了門之后,他從趙強的手里接過菜,徑直的去了廚房。
倒是趙強一直沉浸在‘把別人看起來價格不低的衣服弄臟了’的愧疚中,他天生的粗神經,蘇鈞推脫說陸庭川是自己以前的朋友,他也就沒多想,自然也就不會注意蘇鈞臉色的表情以及兩個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
蘇鈞進了廚房之后,趙強搓了搓手,主動的招呼陸庭川,“你隨便坐,蘇鈞一會兒就能弄好了,你……現在餓不餓?”
陸庭川搖了搖頭,唇角噙著笑,“我吃了午飯才過來,倒是不覺得餓?!?
陸庭川身上有很種讓人誠服的氣質,那是一種常處于上位者的優越,這種氣場并非一朝一夕能形成的。慢慢的洗練出來,不動聲色,亦不矯揉造作。
趙強臉上有些不自然了,過了會兒又問,“你想要喝什么飲料,我去買?!?
“不用了,你坐著就好?!毖劬戳艘谎蹚N房的蘇鈞,慢慢的又說,“再說,我也不算是客人?!?
趙強這才坐了下來,相較之下,倒是達達比較淡定,小孩子的感情比較純粹,陸庭川剛剛扶了達達一把,避免了達達和大地的親|密接觸,自然而然的,達達對陸庭川的印象不錯,而另一方面,陸庭川臉生,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對陌生的事物充滿了探索性。
“叔叔,原來你和我爸爸認識?”達達從沙發另外一端爬了過來。
陸庭川看著旁邊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笑了笑,“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
“好朋友?我以前沒見過叔叔啊?!边_達吹了口氣,脆生生的問。這會兒電視里的動畫片正插播廣告,所以他的注意力都在陸庭川這兒。
“以后會經常見到的?!标懲ゴ粗_達臉嘟嘟的,實在是可愛,一手把達達到自己腿上,“你叫什么名字?”
陸庭川早把蘇鈞周圍的人都摸清了,更合格蘇鈞的這個兒子,這會兒不過是找話題逗弄小娃娃玩。
“蘇知達?!贝嗌穆曇?,一點兒也不扭捏。
陸庭川心想,知書達理,倒是很好的名字,這莫名其妙的親切感,難道是喜歡的人養得兒子,所以看起來格外的順眼?
這會兒達達在陸庭川的大|腿上開始掙扎,陸庭川的手微微一松,達達就跳了下去。
“小川,你出來玩了?小川,你是不是餓了?”達達跑到烏龜的前面蹲了下來。
小川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角落里爬了出來,朝著達達探了探頭,緩慢而又堅定的繼續往前面爬。身為一只懶癌癥晚期的烏龜,小川一周能露個兩三次臉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最近天氣涼了,經常一周才出現一次,矜持高貴。
陸庭川聽著達達軟糯的聲音叫出‘小川’,怔了怔,抬眼就看到了記憶里的那只烏龜。
蘇鈞走的時候,小川也就沒了蹤影,陸庭川不用猜想也知道是蘇鈞把烏龜給帶走了??粗_達用手指輕輕的點烏龜的殼,恍惚間他又想到了蹲在陽臺一點一點的喂烏龜的蘇鈞,陽光傾斜下來,蘇鈞回過頭對他笑了笑,言顧其他,對著烏龜說話,眼睛余光卻看著他,“小川,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不給你吃的了,你就只能餓肚子啦?!?
他當時放下正在看的文件,起身朝著少年走去,“不給吃什么?”低頭卻看到少年低垂著的脖頸,陽光下仿佛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形狀優美的鎖骨,寬松的衣服里是若隱若現的風光,他當時心里一動,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笑著問:“這么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