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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劉大海就已經應下了和蘇鈞的合作,只不過連續一個多星期的雨,山路太滑,路況差,不好上山。而和農戶說合作的事情電話里面兩句三句也說不清楚,最好是面對面的開誠坦布得聊,畢竟對農戶來說,擴大種植是大事。所以兩個人只跑了幾戶人家就因為下雨給耽擱下來了。
天已經晴了三天,山路差不多也應該好走了,兩個人準備從今天開始把手頭上的工作繼續下去。另一方面,蘇鈞的庫存也有些吃緊,帶著趙強想順路的收點貨回來。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上了山,有劉大海在,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遞上兩根煙,再說上幾句基本上就能成。和當初蘇鈞嘴巴說干了都不見絲毫松動簡直天壤之別。
劉大海和這些山戶打了幾十年的交道,雙方有信任基礎,在鎮上還有一個開了很多年的老店,有句話這么說來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終其種種,所以山戶們都對劉大海很放心,不過畢竟是合作,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煩,雙方還是簽訂了正式合同。讓大家都安心,除了要擴大量之外,質也很重要,這樣也能避免了有可能出現的以次充好的情況。
夏末釀的梅子酒,現在喝起來清甜可口很是解乏,談好了合作,主人家開了一壇梅子酒給大家喝,這酒初喝口感微甜不覺得有什么,但后勁大,蘇鈞喝了半碗就打住了。
山戶雖然住得散,但是以十幾戶人家為單位被編成了一個組,只要和組長談好了,一個組的合作也就差不多妥當,只要打個照面就行。
沿著山路往里面一家一家的走,一直到了下午四點,一行人搬著收好了的山貨才往回走。蘇鈞算了算,按照這個進度,再跑兩天這一大片山就全跑完了,秋天流行頓煮進補,這個星期以來,網店的干貨賣得很快,他想著還得多補些存貨。
連著這么多天的雨才放晴,許久沒上山,蘇鈞今天收了不少的貨,劉大海開了車來,山下面就有路,雖然修得簡易但是通車沒問題。不過下雨天是沒辦法開車的,泥土松散,可能會從山頂滾落石頭,人還可以躲,開著車就躲不了了,很危險。
一路搖晃顛簸,等著車子回到了石溪鎮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蘇鈞和趙強一起把今天新收的山貨入了庫。為了存貨,蘇鈞特意租了兩間房,就在他住的附近,因為背街位置不算好,所以租金也相對便宜,最主要是在一樓,出入很方便,不要爬樓。而原本客廳放貨的一角被清空了出來,一下就敞亮了很多,達達可以玩得地方也大了很多。蘇鈞也不用擔心可能貨架上的東西掉下來砸到達達。
當作倉庫的兩間房里被蘇鈞擺了一排排的貨架,貨物按照種類存放的井然有序,要拿什么一目了然,十分便捷。
這些貨架是蘇鈞和趙強兩個人釘的,蘇鈞在市場上轉悠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符合要求的架子,要么太低,要么空格太小,沒辦法他只好再做一次手工,買了木材,釘子和粘合劑,兩個人前后釘了三天才把這些架子做好,后續的刷漆什么的美化就都省了,這些架子雖然難看了些,卻結實很實用。
把貨物大致的分了類,剩下等著明天做,蘇鈞回家把達達接了出來。
劉大海說要出去吃一頓,算是為了兩個人的合作慶祝,還特意提了兩次,讓他把達達帶出來。
得,醉翁之意不在酒。還不如兒子有面子。
蘇鈞抱著達達和趙強到餐館的時候,劉大海已經到了,包廂里還坐著今天幫忙搬貨的幾個人。達達見過幾次劉大海,所以一進門見了人,就軟軟得叫了一聲劉爺爺。
這一聲叫到了劉大海的心里,不知道為什么,他就覺得和這小孩很投緣。
“達達真有禮貌,今天想吃什么,爺爺幫你點菜。”
“我想吃蛋糕。”說的時候,達達微微張開嘴,眼睛亮晶晶的,蘇鈞一點兒不懷疑他下一秒口水會淌下來…
蘇鈞看著一點兒都不知道矜持為何物的自家兒子,摸了摸鼻子,“蛋糕待會兒吃完飯了去買。”不然抱著蛋糕不放又該不吃飯了。回頭對劉大海笑了笑,“你們點菜吧,我什么都能吃,達達不能吃辣椒,不過他吃不了多少,捎帶著點兩個素菜就行。”
點好了菜,劉大海開始逗達達,達達剛才得到了吃飯之后有蛋糕的承諾所以心情不錯,眼睛溜溜的,有問比答。
等了十多分鐘,菜沒有送上來,倒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包廂的門被拉開,風灌了進來。
“這包廂是我前幾天就訂好的,你憑什么給別人。”一個男人大聲大氣的說。
男人身后跟著的服務員有些著急,也十分無奈,“您訂得包廂是晚上五點,我們這兒過了預定時間半個小時就會自動的取消預定,您都晚了快一個小時,要不你看我重新幫你安排一個包廂?”
“我訂的那間靠窗臨河,視野也最好,我每次都在這間,先來后到,你叫里面的人騰地…”話說到一半,張野打住了,他看著坐在里面的蘇鈞,愣了一下,眼睛又在包廂里的人身上打了一路,臉上的鄙夷不加掩飾,“我還以為是誰,這不是蘇鈞嗎?我都快認不出來了,這讀完大學出來怎么和這些做苦力的混一起了,是不是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對了,都是熟人,我可以介紹給你活做。張家在打井,一天五十,包吃管飽,你要是應了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幫你問問。”說完還拿出手機,做勢要打電話過去。
蘇鈞看著眼前的人,瞳孔瑟縮了一下,張野,他異父異母的兄弟。
☆、第 10 章
張野這話里的話外的擠兌太明顯,而且連帶著包廂里的一眾人都被貶了一遍,頓時在坐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蘇鈞了解張野是什么樣的人,這種人你越較真他就越來事。這幾年,當面背面的閑話蘇鈞聽了不少,人活著總不能被別人的泡沫淹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好。
餐館里現在人多,他也不想和張野多爭執,沒意思,先不說誰是誰非,鬧大了兩個人都撿不到臉,他未婚帶著個兒子,鎮子上本來就有不少的議論,只不過是沒有當著他的面而已,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撕破那層臉。其實蘇鈞對自己的名聲還是挺在意的,不想再填上濃墨重彩的幾筆,就算是不為自己想,也得為舅舅一家想想,他的臉上端著笑,“心意領了,不勞你費心了。”
張野把手機晃了晃,“真的不再考慮?”
蘇鈞喝了一口水,“不用了。”
張野沒想到蘇鈞這么云淡風輕的態度,本來編排好的話被卡在了喉嚨沒機會說出來了,他有些不舒,剛想說什么正好外面有人叫他。
張野想了想反正今天自己也占了上風,舒坦了些,揚了揚下巴,“既然你在這個包廂,那我也就不讓你們騰地方了,朋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劉大海望了望已經消失的身影,“剛剛的那個人是?”
達達努了努嘴,脆生生的回答,“是個大壞蛋!”
包廂里的人一愣,蘇鈞接過話茬,“是我繼母的兒子。”
劉大海活了幾十年,瞧著剛剛的情景,又聽蘇鈞說了兩個人的關系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人的私事,他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舉起酒杯招呼一桌子的人喝酒。不算達達,這里最小的就是蘇鈞和趙強,其余的差不多和劉大海一輩,最小的也比蘇鈞大了十二三歲去了,自然也不會把張野的話多放在心上,再說張野一身痞氣,沒必要和這種人較真。
達達不能喝酒,就改為果汁,這件事就這么自然而然的揭過去了,一桌子人吃吃喝喝,等著從餐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父子倆回了家,蘇鈞剛把達達給哄睡覺了,那邊電腦才開,手機就響了起來。
打電話過來的張橋,下個星期高中同學聚會,他是來問問蘇鈞有沒有空。蘇鈞想了想,店里請了兩個人之后也不是很忙,走開一兩天應該也沒什么大問題,也就應下了,自從高中畢業之后,他也有好幾年沒見過高中同學。再說了,他以后基本上都留在石溪,有些關系還算要走動走動,人畢竟是群居動物。
同學聚會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十號,也就是下周五。
***
一個星期過得很快,蘇鈞和劉大海把附近的村子都跑完了,該落實的也都落實了,心里的石頭終于稍稍的放了下來。
從山上下來蘇鈞經常回到家累得就不想動了,得在沙發上躺上好一會兒才緩得過來,一個收貨網絡也差不多成了,只要后續看看哪兒需要調整就行,淘寶的店有了羅亞,蘇鈞也輕松了許多。不過做甩手掌柜還不行,蘇鈞還是得每個星期往山上跑一趟去收貨。
網店的客源大多數白領,每天下午四點到六點,晚上八點到十點半這兩個時段拍的人和咨詢的人比較的多,很多人都是觀望的狀態,都怕買到假貨,網上賣不比實體店,退貨也比較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