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manl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繼母嫁給蘇應聲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比蘇鈞小一歲的男孩,一年之后,又生了一對龍鳳胞胎,蘇鈞在家里的地位便是日況而下。
蘇鈞的父親蘇應聲以前是知青,母親李艷是一個農村婦女,當年蘇鈞母親家庭成份好,三代貧農,所以分到了鎮子上的婦聯工作。當時有能力把蘇應聲調到鎮上工作,這對當時返城無望的蘇應聲來說算是一次機遇了,他把握住了,于是他果斷的取了李艷。
兩個人初始就沒有愛情,婚后,讀完中專的蘇應聲越來越覺得和大字不識一個的李艷不在一個頻率上,也不愿意再敷衍,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飯。
蘇應聲當然吵不過李艷,到了后來,就發展成了打架,李艷罵得越難聽,越是歇斯底里,蘇應聲下手就越重。如此惡性循環。
蘇鈞每天過得膽戰心驚,經常一陣響聲之后,開門看到李艷坐在地上哭。
也許從那個時候起,門外面母親凄厲的哭聲讓他開始抗拒女人。
到了蘇鈞五歲那年,兩個人終于決定離婚了,蘇鈞居然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兩個月后,母親遠走他鄉,蘇應聲回頭取了一個國有單位的會計,一個看起來便十分精明的女人。
此后,蘇鈞才知道,父母吵架至少他能吃飽穿暖,不會要時時刻刻的看人臉色,動不動挨打,而父母離婚后,他根本活得不像是一個人,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過的更小心翼翼,仰人鼻息。
事情爆發是在蘇鈞小學畢業的那年暑假,家里不見了五十塊錢,蘇應聲把蘇鈞和繼母的的孩子都找來問。
繼母張珍自然不同意了,她覺得懷疑她的兒子就是懷疑她的人格,也是個潑辣的性格,當場便大鬧了起來。
再后來,自然而然的,蘇應聲就認定了是蘇鈞拿的,把蘇鈞綁在樹上用皮帶抽了,當時圍了一圈的人,蘇應聲像是表演一樣興奮,后來他抽得累了,改用腳踹。
蘇應聲當時穿的是皮鞋,踢得自己兒子背上都是紅色的印子,紅得像是要滲出血一般。
肖遠山早前就看不過去,蘇應聲怎么能這么對他姐姐的兒子,那天聽著別人說蘇應聲又在打蘇鈞,還下了死手。他終于忍不下去了。他和妻子李梅商量,畢竟自己是倒插門,他怕妻子有意見,當時家里也不是很富裕。
沒想到李梅二話沒說,沖到了蘇家,指著鼻子把蘇應聲罵了一頓,然后把讓肖遠山把奄奄一息的蘇鈞抱了回去。此后蘇鈞就在舅舅家住了三年,一直到初中畢業,去縣城里去讀高中需要寄宿,才搬了出去。
在蘇鈞心里,一直拿著舅舅舅母當親生父母看,和表弟李勇的感情也很好。
李梅拿出來達達專用的不銹鋼的碗,裝了飯放在蘇知達的前面,“這孩子最近倒是天天開心的不得了,以前你沒在的時候,他每天早上睜開眼睛,晚上閉上眼睛,都要問我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蘇鈞邊往達達的飯里舀雞湯邊說,“我這次回來不走了,我想陪著他長大。”
☆、第四章
李梅看了看坐在對面的父子倆,欲言又止,猶豫了會兒,還是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她一直是個直腸子,藏不住話,而且蘇鈞不算外人,說話沒必要遮遮掩掩。
“小鈞,你要是工作忙,我和你舅可以幫你帶孩子,反正我在家也閑著,再說李勇和雙花才訂婚,要到明年才結婚,兩個人都年輕,這兩年暫時不準備要孩子,我們也不需要分心,可以專心的照顧達達。你其實沒必要待在這兒,年輕人,工作為重。”
李梅這些話想說很久了,石溪鎮就那么大,轉過來轉過去就三四條街,街坊領居互相差不多也都認識。
當年蘇鈞考上了x大,算是全鎮無人不知,之后還被各家用來當成教育自己孩子的典范。 而現在,這個山里面飛出的金鳳凰卻又回來了,而且沒結婚還帶著一個兒子,讓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鏡兒,私下里倒是有不少人揣測,有了各種版本的流言。
有的說,蘇鈞在城市里混不下去了,所以灰溜溜的回來了。有的則又說,蘇鈞是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來鄉下躲情債,不然怎么沒有結婚就有了一個兒子。
李梅聽不得這些往蘇鈞身上潑臟水的話,卻又不知道怎么反駁,畢竟別人說的都是
‘事實’,蘇鈞但是淡定,她只能干著急啊。
早前她也問過蘇鈞留在石溪能做什么,總不能日日游手好閑吧,沒想到蘇鈞告訴自己他在做網店。
這幾年網購發達,李梅身邊倒是有不少人在網上買東西,也知道這么回事兒,但是還是覺得不太靠譜。石溪鎮交通不方便,要開網店,怎么也得要找個交通方便的地方吧,而且她也想不出蘇鈞能賣什么,這里除了山就是山,難道賣石頭?
再說了,不出門就能賺錢?她對這事兒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新聞里不是經常說,有的人就專門通過網絡騙錢。
她又想到了兩年半前的那天,蘇鈞抱回來了一個七個月的小孩回來,只說是自己的孩子,其他不管自己怎么問,蘇鈞都一字不說。
前前后后,蘇鈞為了把那孩子的戶口上在了自己家跑了不少關系,又在鎮上住了三個月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留了一萬塊錢這才走。
當初那個孩子就是蘇知達,小名達達,李梅手把手把蘇知達帶到了三歲多,每隔著兩個月蘇鈞都會回來看小孩一次,所以達達對蘇鈞一點兒不陌生,反而因為難得相見格外的親昵,父子連心,血濃于水,這八個字真是一點兒沒錯。
蘇鈞每個月都寄回來兩千塊錢,其實養一個小孩兒哪兒用得了那么多錢,而且石溪鎮的物價也不高,李梅自然是推脫不要,蘇鈞卻堅持給,李梅只好收下錢,就當做達達存在自己這兒的教育經費。對達達也就更用心了。
她心疼達達一出生母親就不在身邊了,父親又隔兩個月才能回來一次。從前蘇鈞在她家住了三年,她就心疼蘇鈞,把蘇鈞當自己兒子看,所以她現在對達達的感情也不同些,把當成自己的親孫子來看。
達達才三歲半,父母不在身邊卻很少哭鬧,不符年齡的聽話懂事的讓人心痛。
而在兩個月前,蘇鈞回來了之后就再也沒走了。兩個星期之后,李梅耐不住了,問蘇鈞是不是那邊請了假,怎么一點兒不急著走。
不想蘇鈞卻告訴她,那邊的工作已經辭職了,以后就留在石溪鎮不會走了。
李梅當時就沒反應過來,留在石溪?蘇鈞留在石溪能做什么?讀了那么多書考了大學不就是為了走出大山,以后留在城市工作,坐辦公室,工作體面輕松,風吹不到雨淋不到。但是現在怎么回來了?
先不說其他什么,街坊的猜測也不好聽啊。而且她實在想不出蘇鈞能做什么,種地?還是開一個小店子?不管怎么樣,都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而蘇鈞說做就做,動作利落的租了一套房子,把達達接過來自己照顧,開始的時候,除了接送達達,每天在家里搗鼓也很少出來。到了后來蘇鈞開始往山上跑,李梅這才知道,蘇鈞不是隨口說說,居然真在網上開了店!賣石溪的特產。
李梅從回憶里抽出神,她看著蘇鈞,覺得這么折騰下去不是回事兒,聲音低了些,“達達是不是讓我照看你不放心?所以才留著這兒。”
蘇鈞一愣,沒想到李梅會往這方面想,忙解釋,“怎么會,舅媽你對達達好我知道,把他讓你帶我一百個放心,是達達的福氣,不過我這次回來,是真的因為做事。”
頓了頓,蘇鈞又說,“咱們石溪的土特產都挺好的,是寶貝,綠色無污染,我以前每次回來,同事不是都讓我帶竹蓀和段木耳。只要把咱們的特產推銷出去,不愁銷路。”
李梅回想了下,以前每次蘇鈞回來確實會帶很多東西走,說是同事托他帶的。她知道蘇鈞并不是那種不靠譜的孩子。所以才猶豫了那么久才把話說出來。
蘇鈞這么一解釋,她的擔憂稍稍的放下,蘇鈞從小就性子強,既然都經決定了,也只能走著看了,“你的腦子從來就比一般人活,不過要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太累了。”
“嗯,我會照顧好自己和達達的。”蘇鈞往自己兒子的碗里放了一顆青菜,果然懷里的人眉頭馬上皺起來了,小聲抗議,“爸爸,我不要吃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