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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魔見首領(lǐng)一擊湊效,群呼叫好。全\本\小\說\網(wǎng)\那首領(lǐng)則微微一笑,魔元力增至極限,巨蟒再長,周身現(xiàn)出一道道黃色花紋,蛇信吐著,再撞光壁。
琴蕭受鮮血激射,玉白和青瑩之色漫漫顯出紅色血紋,只見二人手指翻飛,琴作殺伐之音,蕭為靡靡之曲,光圈之上,暗紅之色霧氣吞噬原本白青二色光韻,整個光壁漫漫浮現(xiàn)出來。這時二人完全被心魔所左右,已無半點悲天憫人之心,雙手幻作萬千影象。
群魔正為那蕭聲所惑,不料殺氣襲來,卻是暗含真元力的琴聲,等到他們發(fā)覺時,已然遲了一步。無可匹敵的勁力自琴聲中透出來,群魔皆感受到這份來自天地自然之威力,來不及恐懼,一大半便被琴聲割裂地支離破碎,四體橫飛。
那巨蟒原本是幻化之物,也為蕭聲所誘惑,隨即被后至的琴聲裂成數(shù)段。那魔族首領(lǐng)未料到琴蕭之聲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忙收回法器,見器身已破碎不堪,也來不及細(xì)看,如箭般飛出琴聲殺伐之圈,默然無語。
二人心智大亂,只知催動全身真元,化作琴蕭之聲。這次竟然全是幽咽哭泣之聲,仿佛萬千鬼魅同時發(fā)作,只聽得剩余的魔族門肝膽俱裂。琴聲如刀破綿竹,經(jīng)過之處魔族之體便四分五裂,鮮血四濺;蕭聲如蛆附骨,消失在魔族之體內(nèi),任你如何閃避,也無法逃脫,只會暴體而亡,尸骨無存。
那首領(lǐng)放眼望去,整個祭壇猶如十八層修羅地獄般,肢體四裂,血霧紛飛,自己所率數(shù)十位魔族,竟然盡數(shù)葬身此處,頓時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只得化身一個虛影,瞬間逃得不見。
一輪明月,直掛天中。
二人已殺無可殺,互相對望,眼中血紅,殺戮之意卻絲毫無減。
琴弦“錚”一聲,蕭聲亦起,卻是二人互斗起來。
琴作殺伐之聲,蕭作死戰(zhàn)之音,兩人此刻都完全喪失了理智,竭盡全力催動真元,欲致對方于死地。
鐘子圣雙手翻轉(zhuǎn),琴曲忽作幽怨之音,低吟之聲慢慢由指端流出,仿佛少女依欄遙望自己數(shù)年未歸的夫君,纖纖細(xì)手輕扶門柱,念到:“曾憶春花爛漫,風(fēng)起時,轉(zhuǎn)眼天地寒。孤燈下,思君軟語,猶在耳邊。茫茫不見君之影,遙望夜燈獨依欄,點點肝腸斷”。
那于伯仁蕭聲原本死戰(zhàn)之琴聲,激烈慷慨,如敢死之士,鏗鏘作響。突聞此曲,心下黯然,隨即警覺,那曲后卻是暗含真元之力,如細(xì)雨隨風(fēng)潛入夜,至于伯仁身邊,卻如萬馬奔騰,一股勁力,猛擊蕭音所布護身光壁。
于伯仁受此偷襲,頓時一口鮮血噴出,心神震蕩,靈臺卻露出一絲縫隙。他猛然覺醒,看著眼前這個陪自己遨游四海的兄弟,卻怎么也下不去手。知自己這次必死無疑,想想自己將葬身如此境地,心下黯然。轉(zhuǎn)瞬想起崖頂那百花之地,即使葬身彼處也算心滿意足。于是蕭聲陡轉(zhuǎn),化作碧綠氤氳之氣,護住周身,朝崖頂飛去。
鐘子圣見于伯仁化碧光逃走,乘勢手指化作萬千幻影,琴聲大作,隨之飛上崖頂。
于伯仁心中已有必死之意,只想飛上崖頂,豈料后面琴音如影隨形,一道道細(xì)微白光撞擊防護碧光,發(fā)出陣陣霹靂之聲,碧光盡碎,身受重?fù)簦豢邗r血噴將出來。這一口鮮血也將僅有的一絲明性化作烏有,回身蕭化萬千光影,綠瑩瑩地光芒纏繞住琴弦。琴聲嘎然而止。
鐘子圣見他破了自己的“孤影曲”,怒氣更盛。只見他雙手貫通白色真元力,手指到臂膀已變得玉般晶瑩,食指突出,其余八指蜷縮,將全身真元集中指端,欲以死相搏。而于伯人則單手化拳為掌刀,掌心之內(nèi),青色真元已完全聚集,看來此次若是相擊,勢必玉石俱焚。
突然一陣清脆的歌聲傳來,“玉湖戲青蓮,蓮葉遮云天。魚戲蓮葉下,我戲蓮葉間”其聲清脆悅耳,竟然比林間小鳥那婉轉(zhuǎn)之聲更顯清凈自然。一時魚躍水面,鳥翔湖邊,蓮葉沙沙作響,仿佛也為這歌聲所動。
這歌聲美妙自然,竟然讓二人聽得一呆。
那歌聲繼續(xù)唱到:“輕采水中蓮,素面映月顏;蓮是花中魁,采者仙中仙。”歌聲聽在二人耳中與天籟無疑,心中殺戮之意漫漫退卻,臉上也現(xiàn)出清凈祥和之色,只聽琴蕭落地之聲,二人已癱倒在地。
“于兄,我們還是心志不堅,幾乎命喪于此。”鐘子圣說到。
于伯仁微微一笑,說:“想不到這地劫竟然如此被破掉,我們且去看看,是何人救得我二人性命。”
明月之下,銀白色的魚兒躍出水面,七彩斑斕的鳥兒落在岸邊,湖岸停靠只小舟,旁邊半蹲著一個可愛的女童,正靜靜地望著手中的物事出神。兩人定睛細(xì)看,卻是早先看到的那只白色小鳥,只是血染羽翼。那女童一身素衣,潔白如云,竟然不嫌污手,只是呆呆地望著。